她缓了会儿才说得出话:“摔倒了。”
“严重吗?”他屈指再在门上敲两下,“我能不能进去?”
夏浮萤靠自己一时没办法站起来,“能。”
门开了。
陈岸知看到她的那一刻脚步顿了半秒。她简单围着浴巾,露着的肩膀光洁白皙,背上一对蝴蝶骨半遮半掩。头发松松散散简单扎成个丸子头,漏了几缕贴在她后颈和肩头。
他极力不去看,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,手注意着按紧了她身上的浴巾,不可避免也碰到了点儿别的,指尖被她肌肤上挂着的水珠沾染。
湿气随着门开往外飘,她被陈岸知抱出去往沙发上搁,两条细直的腿没办法被浴巾挡住,露着搭在地上。陈岸知第一件事是先拿了件外套披在她肩头,接着屈膝单腿跪下来看她膝盖上的伤。
好在伤口已经结痂,刚那一跤虽然让周边一圈有些发红,但是并没有新的血液透出来。
胳膊肘搭膝盖,他抬起头看她:“我送你去医院?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不想去,“其实也没怎么摔到,就是当时比较害怕才喊的。已经不怎么疼了。”
“真不疼?”
“嗯。”
陈岸知就没再说什么,去拿了药膏帮她抹。再看她时发现她身上微微发着抖,眼神也虚浮无神,一个人如果不是正陷在痛苦里不会有这种表情。
结合她今天的反常,他问: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她不说话,但下一秒有了动作,突然就从沙发里站起来往他面前贴,双手张开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陈岸知浑身一僵,同时不忘在她想往地上跪时伸手托住了她没好全的膝盖,垫着不让碰到坚硬的地板。
她依然在发抖,不知道为什么,反正就是觉得冷。
于是她问:“陈岸知,冬天已经来了吗?”
陈岸知滚了滚喉结,告诉她:“夏天还没有过去。”
“可是,”她的脸埋在他胸膛,“为什么我会冷?”
陈岸知第二次滚喉结,空着那只手扶住了她的腰,握上去时发现她比他想象得还要瘦,一截细腰几乎一只手就能掌握住,只是稍微用了些力气就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。
把人放回沙发,他在旁边坐下来,拿毛毯在她身上裹了裹,裹住她漂亮的但是不该被他看到的那些地方。他隔着毛毯把她抱住,安抚地揉了揉她头发,“不管有什么事你都能跟我说,我去帮你解决。”
可夏浮萤已经麻烦他太多了,她不能总是像一个麻烦虫一样让他操心。两个人又不是兄妹骨肉,又不是夫妻至亲,怎么能什么都依赖他呢?
很多话刚到喉咙口就被咽下去,清醒些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,从他怀里直起身,“我没什么事了,你去洗澡吧。”
陈岸知微微蹙眉,审判性看了她一会儿,最后什么也没说,走了。
临睡前,夏浮萤的精神都还是很差。陈岸知从洗手间出来,看见隔帘还开着,她就已经在那边站着换衣服,往身上套了件家居t恤。
一截莹白细软的腰身在眼前一晃而过,他背身往厨房走,接了壶水放底板上,一直等水烧开倒进凉水壶,才又出去。
帘子已经拉上,微微地晃着,能想象到是在遮掩着什么样的慌乱情绪。
夏浮萤很久都没什么动静,估计是已经睡下。他关了灯,往沙发上躺。
早上醒来,帘子又处于打开状态,他稍稍扭头,就能看见夏浮萤熟睡的侧脸,朝着他的方向。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,她的头发被染成金色,五官精致,皮肤细腻到有种通透感。
很快就收回目光,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