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笑,模样乖巧,说出来的话也不让人失望。
“父亲,我看您气色很好。”
李贽文听着这话不舒坦,但是想到外面那些传言,又忍着没有斥责她,转而打听起来:“你同裴大人的事,到底是真是假?”
李幼棠知道,她和裴忌的关系,早就传了个遍。
她也没打算瞒着她父亲,便乖巧的点了点头。
李贽文心绪复杂,一方面觉得这种事实在叫人面上无光,一方面又庆幸,如此这般,对他们李家而言,也是一件好事。
等以后,她生下侯府的长子嫡孙,便是彻底在侯府站稳了脚跟。
虽说裴忌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,但他难道还会亏待自己的亲生儿子?
至于外人的那些闲话,左右指指点点都是他女儿,怎么也戳不到他的脊梁骨。
李贽文面色稍缓:“裴忌待你可还好?”
李幼棠垂着眼皮,回道:“大伯哥待我十分客气。”她接着道:“只是我如今在侯府里也说不上话,帮不上父亲的忙。”
她轻声细语,絮絮叨叨:“手头上捉襟见肘,底下人得不到好处,也不太将我当回事,再过几个月,裴忌的新夫人过门,我怕是更没有立足之地了。”
李贽文沉吟片刻,狠了狠心:“回头你去管家那里支取五百两银子,拿去打点侯府的下人。”
李幼棠心里呸了声,五百两真是在打发叫花子。
裴津以前找人给她做一个好的头面都不止五百两银子。
李幼棠抬起小脸,有几分微微的苦色,她说:“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,我就怕耽误了父亲的前途…”
李贽文想了想,看向身侧的妻子,他发了话:“碧言,你将手里那几间米铺盐铺都给蛮蛮罢了。她手里没银子不成的。”
刘氏一口牙都要咬碎了。
她看着眼前故作乖巧的李幼棠,心里头恨得牙痒痒。
这个贱妮子,原是冲着她手里的铺子来的,要生生割她的肉。
刘氏顿了顿,说:“当初说好了这几间铺子是留给阿黛出嫁的时候,给她当嫁妆的。”
李贽文在刘氏面前说一不二:“她还未说亲,出嫁还早,至于她的嫁妆以后再补给她就是了。”
见丈夫心意已决,刘氏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。
李幼棠心满意足的从继母那里收走了铺子的地契。
她才出院门,刘氏就砸了花瓶。
刘氏这些年真是低估了她,早知道她及笄那年,就该快刀斩乱麻把人早早给嫁出去。
不然她哪里能攀上侯府的高枝?
李幼黛知道父亲将原本给自己的假装给了李幼棠,气哄哄的就找到母亲跟前闹了。
刘氏这会儿正心烦意乱,忍不住将她骂了一顿:“你就知道同我闹,我有什么办法?你要是有你姐姐那点勾引男人的本事,我何至于为你的婚事操碎了心?”
李幼黛不服气,“她是嫁得好,可裴津不还是死了?”
刘氏说:“裴津死了,还有他长兄。”
李幼黛更是不以为意:“阿妩就快和裴大人定亲了,哪还有她什么事?她再怎么不要脸,也不能缠着已有婚约的大伯哥吧?想来裴大人也不会惯着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