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不熟悉的弟媳。
一个是未过门的妻子。
便是不懂得权衡利弊的人都知道怎么选,何况裴忌这样的人精。
刘氏有些诧异:“你怎么知道他要定亲了?”
李幼黛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:“我同阿妩是闺中密友,前几日我们几个手帕交问过她,她羞羞答答的也没有否认。”
“她祖父是三朝太傅,父亲又是裴忌从前的老师,两人自幼相识,亦是门当户对。”
刘氏脸色稍缓,想到李幼棠今早拿了地契离开时,还得意洋洋的看了她一样。
那股子嚣张的劲儿,看着都叫人恨得牙痒。
她仗得不过是裴忌的照顾。
若是连裴忌也成了亲,她的确再没什么可依仗的了。
*
另一边。
李幼棠在后院的花园也碰到了不速之客。
她拿到了地契,一刻都不想多待,本打算找个借口离开,小厮便火急火燎的跑到她跟前来说:“大小姐,裴大人方才也来送礼了。”
“老爷说裴大人是贵客,叫我来问问大小姐,裴大人可有什么喜好和忌口?”
李幼棠愣了下,她没想到裴忌竟然肯赏脸,屈尊降贵到她父亲的寿宴。
她当然不知道裴忌的喜好。
她同他就没有坐在一起吃过几顿饭。
为数不多的几次,还是在办裴津的丧事上。
她食不下咽,也不曾关心裴忌吃了什么。
李幼棠想了想,而后装模作样地说:“他为人随和,不太挑剔,也没什么忌口。”
小厮连忙赶去前院回话。
李幼棠巴不得她父亲将裴忌给得罪一遍。
以她对她这位大伯哥的了解,他不仅不随和,还十分的挑剔。
李幼棠还不知她这句胡说八道,偏偏不巧,被经过后院的裴忌听了个正着,随他一起的陆秉言很不给面子的轻笑出声。
陆秉言啧了声,颇为不解:“你弟弟当年怎么就瞧上了她?”
裴忌轻挑眉梢,“你当初不也找媒人到李家说过亲?”
陆秉言没想到这桩都快埋进棺材里的烂事还被裴忌翻了出来,他以为没人记得了。
一时间,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