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晏又一点头:“说的也是。这样吧,我去宰了那个什么阿狗,这样她就嫁不了了,便能安安心心等你娶她了。”说着又要动身。
蔡小晗牢牢抱住他的腰身,连声道:“别别别,姐夫别去啊!没有阿狗也会有别人啊,镇子上中意小春的可不少呢。”
“这个好办——小春想嫁哪个宰了哪个便是,叫她无人可嫁。到你及冠之前,约莫宰上七八个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七七…七八个?要杀那么多?”蔡小晗都吓结巴了。
慕清晏轻描淡写道:“这有什么。当年聂恒城掌权时,莫说整家整户的杀,毒杀一整座城池的丁口,也是有的。”
蔡小晗骇的魂飞魄散,恨不能整个人都挂到慕清晏身上,牢牢拖住他:“不不不,姐夫你不要去杀小春,也不要杀阿狗,谁都不要杀,姐夫你千万不要啊!”
“不是的,是我想错了,是我不对!小春都十八岁了,嫁人一点都不早了!嫁人挺好的,她早该嫁人了,其实她虚岁都快二十了,挑挑拣拣拖到现在,她爹娘都快急死了!”
“阿娘说这门亲事特别好,小春爱吃肉,嫁了叉烧铺少东以后天天吃肉了,过几日阿爹阿娘还要去喝喜酒呢!”
“姐夫姐夫你什么都不要做啊!我一点也不喜欢小春了!”
慕清晏斜乜俊目:“真不用我帮忙?”
“不用不用不用!”
“真不要我给你撑腰?”
“不要不要不要!”
“那……好罢。以后小晗若受了委屈,一定要来告诉姐夫,姐夫有的是办法。”慕清晏笑的神态亲近,露出森森白牙。
蔡小晗举袖子抹一脑门的汗,弱弱的,“多多,多谢姐夫。”
慕清晏轻叹一声:“这回,又没能给你撑腰,帮忙,你姐姐又该埋怨我了。”
蔡小晗连声道:“哪有!姐夫帮了我好大的忙呢!姐夫人最好了,又仗义又威风又热心!”一面说着,小脑瓜又是一头的热汗。
“哦,是么。”
“是的是的,姐夫这么好的人,姐姐真是嫁对了!”
……
又至傍晚,凉风习习。
蔡昭趴在窗口笑的不住颤抖。
庭院中老槐树生的郁郁苍苍,枝叶繁茂,将夏日的阳光筛成斑驳阴凉,慕清晏单手攀在粗壮遒劲的高高枝条之间,整个人都陷在大朵大朵的粉白色花盘中。
香气顺着清凉的晚风扑入室内,蔡昭扬起笑意盈盈的秀靥,“你就是这么给他撑腰的?”
慕清晏道:“这孩子太爱唠叨诉苦了,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。”
蔡昭笑呵呵:“你呀,就是坏心眼,就是爱欺负人。”
慕清晏忽轻叹一声,“我看教中札记,慕氏子弟多是隐忍记仇,只待来日狠狠报复,哪怕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。何曾有小晗这么心宽又厚道的,见天的欢天喜地。有时想想,这样长大,也挺好的。”
蔡昭
也叹:“盼着小晗能这么欢喜一辈子罢。”
慕清晏贪婪的看着她好气色的面孔,恨不能一笔一划刻进眼中。他柔声道:“今日还好么,听翡翠说你今早又睡到日上三竿。”
“挺好的,就是犯懒,越睡越爱睡。”
“昨日送来的鱼羊鲜和虾泥馄饨都吃了么?”
蔡昭捧着自己小脸,“都吃了,阿爹和阿娘也分了一碗。唉,就是我这么每日吃吃睡睡,猪儿一般了。镇上的阿嬷说,等过了前几个月,就该多走动走动了。”
她放下手,秀目潋滟,“你呢?”
慕清晏垂首,“今日又封了两坛桃果酒,这次的桃肉更熟些,说不定酒味会甜些。”
“还是埋在那棵歪脖子桃树下头么。”
“嗯。等你生了,挖出来摆酒庆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