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经济核算,和绿色经济一样,本身也有一个“成本”问题。绿色经济核算制度如果成本过高,经济上不可行,再怎么先进也难以推行。相反,如果越过了这个成本门槛,推行起来就会轻松得多。
绿色经济核算的成本高低,主要取决于绿色经济本身的成本高低。因为说到底,绿色经济是一种经济模式,必须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运行,必须严格核算成本。
例如,在人们的观念中,绿色产品价格总要比一般产品价格高,甚至要高出许多。例如“绿色”用电,每千瓦时的电费价格比常规电价要高出0。53元;用再生纸印刷的杂志,每本成本要比原木纸浆的杂志高出0。2元;等等。
江苏省某些纺织企业都建有自己的中水回用系统,技术上已经成熟,但基本上不见投入使用。究其原因就在于成本过高。因为要达到回用标准,每吨污水的处理成本要高达2。2元,而当地每吨自来水的价格还只有0。8元、污水处理费0。8元。这就意味着,在现有水价体系下,对于企业而言,节水不但无利可图,而且还要亏损。
可以说,绿色经济无一例外都遭遇成本之惑。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,才能得到大力推行。山东省某造纸企业由于扩大生产规模,他们生产的再生纸价格就与普通纸相当。在这样的低成本下,用纸企业当然愿意优先选用再生纸了 5。
绿色经济核算也是如此。只有当这种制度的操作成本,比现有制度操作成本更低,至少能够掌握在可控范围内,才能推陈出新。
专家指出,目前我国发展绿色经济降低成本门槛的当务之急,就是实行规模化。政府应当制定一系列有效政策,促使绿色经济规模化。
在上海,根据国际上通行的“谁污染、谁负责”原则,有关部门向生产泡沫饭盒的企业收取每只3分钱的污染治理费。江苏省昆山保绿塑料资源再生处理有限公司,处理了上海95%的回收饭盒,把它加工成塑料粒子,从而形成一个大产业链,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效益 6。
删繁就简,抓住要害
绿色GDP的核算非常复杂,理论既不成熟,方法也不规范,要在全国范围内采用统一标准来进行计算,目前还没到这个地步。
怎么办呢?一方面,绿色GDP的出台是望眼欲穿;另一方面,绿色GDP的“节目排练”还没有完成,真是一个两难境地。这时,让“演员”(绿色GDP)出来亮亮相,来几段已经背熟了的“精彩台词”,让观众解解馋,是一条可行之路。
例如,“资源耗减成本和环境降级成本”是一种“生产”费用,是“资源与环境”在经济使用过程中被消耗、转移到资源环境产品中去的价值。也就是说,它并不是当期新创造的,而是一种资产转移价值。要比较准确、客观地核算具有“折旧”性质的环境降级成本,比核算固定资产折旧更难,主观性、政策性更强 7。既然这样,我们完全有必要从绿色GDP那纷繁复杂的核算体系中,单独抽出几项简单、科学、易于比较的指标,先行投入使用。
例如,浙江省政府决定,从2004年起,将万元产值主要原材料消耗、万元产值能源消耗、万元产值水资源消耗、万元产值“三废”排放总量等指标,纳入现有统计指标体系,以全面评价区域可持续发展状况,引导地方政府进一步树立科学的发展观和正确的政绩观 8。这种做法不但是有益的,更是务实的。
积极探索,加快推出绿色GDP
在删繁就简、积极试行上述单项指标的同时,还应该积极探索,加快推出绿色GDP核算的更多指标,努力创造条件,争取早日推出具有中国特色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。
中国绿色GDP体系是全球的一部分
我国从2003年开始,由国家统计局对全国自然资源进行实物核算,因为这是绿色GDP核算的重要基础。
从2004年开始,国家统计局和国家环境保护总局成立了绿色GDP联合课题小组,组织力量积极进行研究和试验,明确表示,今后我国将在核算体系中引入“绿色GDP”概念。
总体来看,我国绿色经济核算体系的构建和研究,已经具备一定基础。虽然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但却给了我们美好的希望和开始。
绿色GDP的启动实施,虽然面临着许多观念、技术、制度方面的障碍,可是,如果没有这样的指标体系,我们就无法衡量国民经济真实发展水平,就找不到科学的基础数据来支撑可持续发展战略决策,就无法实现对整个社会的综合统筹与平衡发展。所以,无论有多大困难,都不能阻挡积极探索绿色GDP核算体系的步伐。
2004年8月,山西省社会科学院经过半年多时间的努力,核算出了我国第一个经过全面核算得出的省级绿色GDP。该省根据统计部门公布的2002年的统计数据,充分考虑了现行核算技术和资料占有现实,本着稳定、简便、易行的原则,在现行GDP核算的基础上,根据该省实际情况,主要考虑了资源耗损和环境污染损失,用扣减法进行核算,从而得出该省绿色GDP占全部GDP66。6%的结果 9。
可以说,我国在绿色GDP核算体系发展中所作出的所有探索、研究、实践,都是为建立全球统一绿色GDP体系作出的应有贡献。
理论探索和公众参与相结合
绿色GDP核算体系的建立,当然离不开理论探索,可是也不能由专家关起门来搞研究。特别需要强调的是,所有理论研究都要与公众参与相结合,这一点在建立绿色GDP体系中非常重要,千万不能迷信于技术数据。
究其原因就在于,绿色GDP核算的对象——环境因素,很难纳入货币核算。所以,即使在国外开展这项研究较早的国家,也都在采用一种称之为公众评估的方法——面对同一个公共工程项目,要核算它的生态影响,采用不同的核算方法会得出不同结果。那么,这时候究竟以什么结果为准呢?用平均数来衡量,并不具备实际意义。比较科学的办法是——吸收、参考公众的主观评价。
俗话说,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”、“群众是真正的英雄”。普通群众虽然并不一定了解绿色GDP核算的相关理论和做法,可是由于环境问题与他们息息相关,他们会根据自己的价值判断来修正专家的计算结果,而这种结果往往比专家的数据更能反映本质。
具体做法是:首先,针对某些公共项目,聘请相关专业部门与比较独立的专家机构,在较大范围内进行公众咨询与调查;然后,把支持和反对意见都清楚地列出来;最后,请公众根据自己的价值判断来进行选择 10。
这种公众参与,不但能直接反映社会主义民主的发育程度,体现一个国家公民素质水平,而且这本身就是社会发展的重要内容——我们都知道,社会发展与经济增长、环境保护一起,构成了可持续发展目标的三大内涵。
所以,千万不要小看这种公众的主观评价,其评价数据应该作为绿色GDP核算结果的重要补充。
落到实处,环保纳入政绩考核
把绿色经济核算落到实处,包括二层含义:一是要大力推进绿色经济,研究、探索、实现绿色GDP核算;二是要把这项工作落实到政府政绩考核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