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已经死透了,灰褐色的羽毛上沾着血,脑袋耷拉着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。
“陈总……”
“嗯?”
“这鸟……我看着怎么有点眼熟。好像是什么保护动物。”
陈心蓝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只死鸟。灰褐色的羽毛,黄色的喙,体型不大。她皱了皱眉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好像是真的。我在电视上见过,叫什么……什么隼来着。”
陈心蓝沉默了两秒,然后把猎枪往李富贵怀里一塞。
“那你把它埋了。”
李富贵瞪大了眼睛。
“啊?我?”
“不然呢?不是你打的吗?”
陈心蓝双手抱胸,下巴微微抬起,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李富贵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陈总!明明是你开的枪!我亲眼看见的!”
“枪在你手里的时候响的。”
“那是我递给你之前!”
“谁能证明?”
“这林子里就咱俩,你说谁能证明——”
“所以没人能证明。”
陈心蓝说完,把脸扭向一边,故意不看他。她的嘴角抿得紧紧的,但眼角那道细纹却微微弯了一下。
李富贵急了,绕到她面前,把死鸟举到她眼皮子底下。
“陈总!你不能这样!你这是耍赖!”
陈心蓝把脸扭到另一边。
李富贵又绕过去。
“陈总!”
陈心蓝再把脸扭回来,干脆仰头看天,就是不看他。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耍赖的小学生。
李富贵气得直跺脚,把猎枪往地上一靠,伸手去拽她胳膊。锁链被两人的动作扯得哗啦啦响。
“你讲不讲道理!”
“不讲。”
“你——”
李富贵伸手去抓她,陈心蓝侧身一躲,脚踩在一片松软的落叶上,身子一歪。
锁链猛地绷紧,把李富贵也拽了个踉跄。
两人撞在一起,李富贵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,手正好按在她腰上。
陈心蓝站稳了,低头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。
“松手。”
“你先承认是你打的。”
“不承认。”
“那我就不松。”
陈心蓝抬脚踩在他脚背上。李富贵嗷了一声,松开手单脚跳了两下,锁链又是一阵哗啦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