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绕开了正面,开始从两侧包抄。
这些人的骑术确实好。狭窄的空间里,他们能把马控得极稳,甚至有人在马背上站起来,弯刀从上往下劈。
高顺还是没回头。
他只做了第二个手势。
方阵变了形。
原本方正正的阵型,从右翼开始,像一扇门一样往内收。
收的过程中,两翼的士兵同时向外推进。
三百骑兵被挤在了一个越来越小的空间里。
马没有地方跑了。
骑兵的优势是机动性。一旦停下来,他们就是骑在马上的活靶子。
陷阵营的长戟,开始收割。
不是一根一根地刺。是整排整排地推。
第一排刺完,退后半步,第二排上前,再刺。
像割麦子。
三百鬼面骑兵的头领,那个戴着最狰狞面具的人,在马上看清了眼前的局势。
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弃马。
头领翻身跳下马,手里多了两把短刀。
他身后还活着的一百多骑兵,也跟着跳下了马。
他们不骑了。步战。
头领的身手极好。他矮身钻过第一排长戟的攻击范围,贴到了一个陷阵营士兵的身前。长戟太长,近身之后反而使不上力。
短刀捅进了那个士兵的腋下。
甲片之间的缝隙。
那个士兵闷哼了一声,膝盖弯了一下。
但他没倒。
他扔掉长戟,左手抓住了头领的手腕,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,朝头领的脖子抹过去。
头领偏头躲开,匕首划过了他的面具边缘,把面具削掉了一半。
露出半张脸。很年轻,二十出头,颧骨很高,嘴唇薄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想拉开距离。
但后面已经没有空间了。
另一个陷阵营士兵从侧面靠过来,盾牌横着一撞,把头领撞得踉跄了两步。
然后是长戟。
从盾牌后面伸出来的长戟,穿过了头领的小腹。
头领低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