戟尖从后面露出来半尺长,上面挂着一片碎布和一截肠子。
他的嘴张了一下。没吐出血来。
手里的短刀掉在了地上。
长戟拔出来的时候,他的身体跟着往前倾了一下。然后,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剩下的鬼面骑兵,看着自己头领倒下,有几个人的手开始抖。
他们是精锐。从小被选出来训练的精锐。
但精锐也是人。
人看到自己的头目被一群沉默的、面无表情的步兵,像处理牲口一样干掉的时候,腿会软。
有人开始后退。
退了两步,后背撞到了盾牌上。
回头一看,身后也是陷阵营的人。
被围了。
从开始到结束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
三百鬼面骑兵,全军覆没。
没有一个活的。
不是没有人投降。有人扔了刀,举起手。
但陷阵营的士兵没有停。长戟照样刺过去。
高顺没有下过“留活口”的命令。
所以,没有活口。
解决完三百鬼面骑兵之后,陷阵营重新列阵。动作依然整齐,速度依然快。
地上多了两百多具尸体和几十匹死马。
高顺的方阵踩过这些尸体,继续往前推。
城外的战场上,有人看到了这一幕。
敌军后军里,一个千夫长正在指挥手下结阵抵挡李朔的骑兵。他的余光扫到了城门口的方向。
他看到了那三百鬼面骑兵倒下的全过程。
那三百人,是他们全军最精锐的亲卫。从五岁开始练刀,十岁上马,十五岁见血。每一个都能以一敌十。
被一群步兵,用一炷香的时间,全部杀光了。
千夫长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身边的士兵也看到了。有人开始往后看。
往后看的意思,是想跑。
“稳住!”千夫长吼了一声。
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。
城门口那支军队,还在往前走。踩着尸体,踩着碎盾,踩着断了的刀。脚步声整齐划一。
他们身上全是血。黑色的盔甲上,红色的纹路已经看不见了,被更深的红色覆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