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基维利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但在完全消失前,祂又回过头,对墨尔斯眨了眨眼:
“哦,对了,如果你哪天实在想『海想得厉害……或许可以试试泡澡?虽然差得远,但热水也挺舒服的,列车上的浴室水量很足的帕!”
最后那句,祂模仿著帕姆的语气,然后大笑著消散在空气中。
观景车厢再次恢復寧静。
墨尔斯坐在那里,手里拿著半袋薯条,纯白的眼眸望著窗外。
星空浩瀚。
海在记忆深处温暖地荡漾。
薯条在手中散发著简单的香气。
体內的力量,在新的认知基础上,构筑著更稳固的平衡。
他知道自己是什么吗?不,他的信息太少了。
对於海,他目前为止一无所知。
他只知道:自己曾经是“海”的一部分,现在是一个“孤立”的存在,体內寄宿著麻烦的力量,被困在一辆驶向未知的列车上,被一个乐子人星神当成观察对象兼潜在零食。
但至少……
他拿起一根薯条,放入口中。
至少,薯条是真实的,味道是具体的,此刻的饱足感是確凿的。
而那片“海”,那个回不去的原初状態……
墨尔斯缓缓咀嚼著,纯白的眼眸深处,某种冰冷的决意渐渐凝固。
既然回不去,既然註定“孤立”。
那么,就以这“孤立”为基石,以这被赋予的“自我”为疆界,向前走。
去看岸上的风景。
去尝“非我”的味道。
去面对註定到来的麻烦。
以及……
他看向那本被阿基维利隨意丟在茶几上的《变量k状態监控与应对指南》,封面的冷灰色金属质感在观景窗的星光下微微反光。
以及,搞清楚那些把他推到这一步的、藏在谜语和警告背后的,所有真相。
墨尔斯吃完最后一根薯条,將空纸袋整齐地叠好,放在茶几上。
然后,他站起身,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步伐平稳,背影在星光的映照下,显得既孤独,又莫名地……坚定。
在他身后,观景窗外,一艘刚刚完成清洁的星舰正启动引擎,拖曳著蓝色的光尾,驶向深空。
那是另一个方向。
不是回“海”的路。
是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