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早。”赞达尔的声音有些乾涩。
沉默。
赞达尔的目光在墨尔斯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迅速移开,落在不知名的地方。
墨尔斯注意到,赞达尔看向他时,目光似乎在他脸颊两侧停留了特別长的时间——就像在检查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墨尔斯问。
“没、没什么!”赞达尔的声音高了八度,“我什么都没做!真的什么都没做!”
墨尔斯眨了眨眼。
赞达尔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,脸“腾”地红了,低下头,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,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,假装开始整理资料。
墨尔斯看著他,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赞达尔总觉得那双眼睛,似乎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审视。
沉默在实验室里蔓延。
过了很久,赞达尔终於忍不住,偷偷抬眼,再次看向墨尔斯。
墨尔斯正低著头,看著自己面前的仪器,表情依旧空茫。
但他的手,正无意识地揉著自己的脸颊——就是昨天夜里,被赞达尔戳了无数次的那个位置。
赞达尔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猛地想起自己昨晚的种种行为:扒衣服、拍照、拋掷、冷冻、旋转……还有最后那个,把玩偶抱在怀里蹭的……
冷汗从后背渗出。
不……不会吧……
他悄悄观察墨尔斯——对方的动作依旧自然,表情依旧空茫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但那揉脸的动作,一下,又一下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什么。
赞达尔僵硬地转回头,盯著自己面前的资料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:
那个玩偶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
——
同一时间,宇宙某处。
阿哈坐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,捧著一个巨大的爆米花桶,看著眼前全息投影中播放的画面——
一个十二岁的小孩,对著一个玩偶,又扒衣服又拍照又拋来拋去,最后还抱著蹭脸。
另一个全息投影里,一个金髮白眼的年轻人,面无表情地揉著自己的脸,眼神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困惑。
阿哈笑得浑身发抖,爆米花撒了一地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!”
笑声在寂静的宇宙中迴荡,惊飞了路过的一群次元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