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选择跟著开拓者,选择信任开拓者,选择在开拓者难过的时候把尾巴搭在开拓者手上。
但如果你问开拓者“你是怎么养它的”,开拓者会说“我没养它,是它养我”。
然后生切金薯会从背包里探出头,纯白的眼眸看著开拓者,面无表情——但那双空白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。
四、习性
生切金薯是昼行性生物。
不是因为它喜欢阳光,是因为它喜欢在阳光里吃薯条。
它会坐在窗台上,用两只前爪捧著一根薯条,一小口一小口地啃,速度很慢,像是在品尝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
吃完之后它会舔爪子,然后把脸埋进尾巴里,一动不动地待很久。
没人知道它在想什么。
也许在想“下一根什么时候来”,也许在想別的什么。
它非常安静。
不叫,不闹,不挠沙发,不翻垃圾桶。它每天的活动轨跡几乎固定:
早上在窗台上晒太阳,中午在背包里睡觉,下午在桌面上看开拓者工作,晚上在窗台上看星星。
它看星星的时候特別专注,纯白的眼眸映出那片星河,像两面乾净的、什么都没有的镜子。有时开拓者会顺著它的目光看过去,但什么也看不到——只有星星,只有那些和每一天一样的、安静的光。
它不喜欢被注视。
如果你盯著它看太久,它会站起来,转身,用尾巴对著你。
不是生气,是“我不想被看”。
如果你继续盯著,它会走开,找一个你看不到它的角落,缩成一团。
这不是“社恐”,是“我知道你在看我,但我不想被看见”。
它和那个它长得像的男人一样,把“被关注”当成一种需要忍受的、令人疲惫的事情。
但它不会用“隱秘”消失,它只会走开,然后等你忘了看它,再悄悄回来。
它喜欢躲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背包、纸箱、抽屉、两个枕头之间的缝隙——任何“刚好能塞下它”的地方,都是它的安全屋。
它会把自己塞进去,缩成一团,尾巴飘在外面,像一面小小的、宣告“我在这里”的旗帜。如果你找不到它了,不用急。
拿一包薯条,打开,放在地上。
几分钟后,它会从某个你想不到的地方探出头,纯白的眼眸看著那包薯条,又看著你。
然后它会走过来,坐在你脚边,等著。
不叫,不闹,只是等著。
因为它知道你会给它。
五、躲避
生切金薯的躲避能力极强。
不是因为它跑得快,是因为它会“消失”。
不是真的消失,是“存在感变弱”——当你把目光从它身上移开,哪怕只有一秒,再找的时候,它就“不在那里了”。
它还在,只是你的大脑自动把它归类为“不重要”的信息,过滤掉了。
不是隱藏自己,是让自己“不值得被注意”。
所以如果你养了生切金薯,你很快就会学会一件事:不要把目光从它身上移开太久。
因为你不知道它会不会在你移开目光的那一秒,从窗台上走到门口,从门口走到走廊,从走廊走到某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。
然后你只能拿著薯条,一间一间地找,一个一个角落地看,直到它从某个你想不到的地方探出头,纯白的眼眸看著你,好像在说“你终於来找我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