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珩点头。
“来了!今天我们要逛遍罗浮!”
镜流看著她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那种“我就知道”的、带著一丝无奈的瞭然。
“不要走散。”
景元从镜流身后探出头来,这次,这个白色头髮的孩子手中拿著一串鲜艷的琼实鸟串,逗著路边的諦听。
他转头,看向墨尔斯,金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形。
“墨尔斯阁下,今天您戴的也是昨天的面具呢。”
墨尔斯看著他。“我没有別的面具。”
景元歪了歪头。“那您一直戴著同一副面具?”
“嗯。”
“不会脏吗?”
墨尔斯想了想。“不会。”
丹枫和应星从街角走来。丹枫手里拿著一把摺扇,轻轻摇著,脸上是那种“我很閒但我装得很忙”的表情。
应星走在他旁边,双手插在口袋里,灰紫色的眼睛看著远处的天空,像在发呆,又像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……图纸?
丹枫看了墨尔斯一眼,微微点头。“走吧。”
应星没有打招呼,只是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,朝他挥了挥。
一行六人,走在罗浮的长街上。
白珩走在最前面,像个导游,又像个小孩,指著每一处她觉得有意思的地方,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。
镜流跟在她旁边,步伐平稳,像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剑,偶尔伸手拉住快要跑偏的白珩,把她拽回正路。
丹枫和应星走在中间。
丹枫摇著摺扇,应星看著天空。
两个人之间隔著一臂的距离,没有说话,但谁也没有落下谁。
墨尔斯走在他们旁边,阳光落在他身上。
景元走在最后,步伐很轻,像一只正在散步的猫,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。
他们走过长街,走过石桥,走过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广场。
广场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,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,枝叶繁茂,像一把撑开的巨伞。
树下有几个空閒的人在打牌,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,有几只雀鸟在枝头跳来跳去,发出清脆的叫声。
白珩停下来,指著那棵树。
“这棵树,据说已经活了上千年了。罗浮刚建好的时候,它就种在这里了。”
墨尔斯抬起头,看著那棵树。阳光从枝叶的缝隙漏下来,落在地上,形成一块一块细碎的光斑。
虽然他的年龄……理论上也非常大了,但是真正的,他亲身经歷的有效时间,不足几十年。
丹枫的摺扇停了。“在想什么?”
墨尔斯看著他。“在想……一棵树活了上千年,是什么感觉。”
丹枫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可以问问它。”墨尔斯看著他。“……问树?”丹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嗯。它活了上万年,见过无数人。也许它知道答案。”墨尔斯看著那棵树,看了很久,然后移开目光。“……下次吧。”
应星从口袋里抽出手,指向广场对面的一条小巷。“那家店,我们记错的话,餛飩很好吃。”
白珩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居然主动推荐了!你不是从来不管去哪吃嘛!”
应星把手插回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