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查为什么要揪毛?”
墨尔斯想了想。
“丹鼎司的医士也揪过。”
拉曼查看著他。
“……丹鼎司的医士揪你毛了?”
“嗯。揪了。说要做『毛髮分析。”
拉曼查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你是偽人。他们分析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们揪了。”
墨尔斯又揪了一撮,举到灯下看了看,闻了闻,丟进垃圾桶。
“所以我也揪。”
拉曼查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他告诉自己,这是一个“九成无误”的星神,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。
哪怕这个道理看起来像——学丹鼎司的医士揪毛。
他告诉自己——不能笑,不能质疑,不能问“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治”。
他忍住了,双手抱胸,靠在墙上,看著墨尔斯继续他的“检查”。
墨尔斯又揪了几撮毛,看了,闻了,丟了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最后一张床边,看著那个蜷缩成一团的“人”——棕色的毛髮,尖尖的耳朵,皱巴巴的脸,眼角有乾涸的泪痕。
墨尔斯看著那张脸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蹲下去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那个“人”的肩膀。
“餵。”他说。
那个“人”动了一下,蜷缩得更紧了。
墨尔斯又拍了拍。“你们过得如何?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?”
那个“人”慢慢睁开眼睛。那是一双浑浊的、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,像两潭死水,像两颗被蒙上灰尘的玻璃珠。
它看著墨尔斯,看了几秒。然后张了张嘴。
“啾。”
墨尔斯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旁边床上的那个“人”也睁开眼睛,看著墨尔斯。
“嘰嘰。”
墨尔斯又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另一个“人”从被子里探出头来,毛茸茸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滑稽。
“吱吱。”
墨尔斯继续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