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拉曼查站在墙边,帽檐下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他看著墨尔斯蹲在那里,一脸认真地和那些只会“啾啾嘰嘰”的“人”对话,表情从“困惑”变成了“震惊”,从“震惊”变成了“你在逗我”。
“……你能听懂他们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著一丝“我不该问但我忍不住”的颤抖。
墨尔斯侧过脸,看著他。
“对。”
拉曼查的嘴角抽了一下。“……他们说了什么?”
墨尔斯想了想。
“他们说,有香蕉吃,很开心。然后別的没了。”
拉曼查看著他,看著那张被纯白面具遮住大半的脸,看著那只被单片眼镜覆盖的右眼,看著那双纯白的、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。
他忽然觉得——也许这个人真的是星神。
不是因为他能听懂猴子说话,是因为他说“很开心”的时候,语气是平的,但那双眼睛——
那双纯白的、像一面没有倒影的镜子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不是“同情”,是“理解”。他知道“有香蕉吃就很开心”是什么感觉。
因为他以前也是这样的——有薯条吃就很开心,別的不重要。
所以他听懂了。
听懂那些“啾啾嘰嘰”不是在说“救救我”,是在说“今天有香蕉吃,我很开心”。
拉曼查把目光移开。
“……继续。”
墨尔斯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一个小小的、银白色的金属罐,上面印著“寰宇蝗灾专用·杀虫剂”的字样。
拉曼查盯著那个罐子,表情从“震惊”变成了“你在逗我”,从“你在逗我”变成了“我是不是看错了”。
“……那是什么?”
“杀虫剂。”
“我知道那是杀虫剂。我问的是——你拿杀虫剂干什么?”
墨尔斯低头看著手里的罐子,想了想。
“治病。”
拉曼查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……你拿杀虫剂治病?”
“嗯。当初寰宇蝗灾的时候,我做过一种杀虫剂,可以针对『繁育命途的信息污染。原始博士的『返祖也是一种污染,只是针对方向不同。”
他把罐子举到眼前,晃了晃。
“我需要调整一下。”
拉曼查看著他,看著那个被晃来晃去的杀虫剂罐子。
他想起那些被原始博士变成猴子的巡海游侠,想起他们蜷缩在床上的样子,想起那些乾涸的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