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手掌是红的——鼓掌声太用力了。
他把手放进口袋,握著那罐杀虫剂,握著那个印著“寰宇蝗灾专用”的银白色罐子。
“……嗯。”
他轻声说,然后转身走了。
景元站在舞台侧面。
他看著舞台上那个还在发呆的身影,金色的眼睛狡黠的弯成月牙形。
“……他是不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?”
镜流看了他一眼。
“……看来是的。”
景元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站著吧,大家不是都很喜欢么?”
白珩站在他们中间,眼泪还在流,但她的嘴角是弯的。
她看著舞台上那个戴著纯白面具的身影,想起第一次听他的歌,想起那些被安慰的、被治癒的、被告诉“没关係”的夜晚。
那些夜晚很黑,但他的声音像一束光。
现在那束光就在她面前,站在舞台上。
她用力喊了一声:“墨尔斯——!”
墨尔斯侧过脸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白珩站在那里,耳朵竖著,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,脸上全是泪痕,但她在笑。
“——很好听!”
墨尔斯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不是“笑”,是那种“我知道了”的、带著一丝温暖的弧度。
阿哈飘在半空中,两个黑洞般的眼睛弯成月牙形。
祂看著台下那些举著灯牌的人群,看著那些被泪水模糊的脸,看著那个站在舞台上的、嘴角弯了一下的身影。
“……本乐子神该走了。”
祂轻声说,然后飘远了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落在那些还在鼓掌的人群身上,落在那座空荡荡的舞台上。
墨尔斯还站在那里,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。但他没有走。
因为白珩说“很好听”,因为那个老人说“欢迎回来”,因为那些灯牌还亮著,因为那些眼泪还在流。
他站在那里,等掌声停下来。
等那些灯牌灭掉。
等那些人群散去。
等他可以走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