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灯牌还在亮著,那些泪水还在流著,但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喊“k”,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。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听。
那个头髮花白的老人闭上了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顺著脸上的皱纹往下淌。
她想起年轻的时候,想起第一次听k的歌,想起那些被安慰的、被治癒的、被告诉“没关係”的夜晚。
那些夜晚很黑,但k的声音像一束光,照进来,告诉她“没关係,一切都会好的”。
现在那束光又亮起来了。
她睁开眼睛,看著舞台上那个戴著纯白面具的身影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……欢迎回来。”
她轻声说。
拉曼查低著头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他的手指不再蜷缩了,那罐杀虫剂静静地躺在他口袋里,像一颗被安抚的、不再跳动的心。
他想起那些被变成猴子的巡海游侠,想起他们蜷缩在床上、被那罐杀虫剂喷过之后慢慢睁开眼睛、说“我是人”的样子。
他想起那个人说“给你们”,想起那个人说“你们比我更需要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看著舞台上那个戴著纯白面具的身影。
“……唱得不错。”
他轻声说。声音很轻,被歌声淹没了。但他自己听见了。
景元站在舞台侧面,他看著舞台上那个戴著纯白面具的身影,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……確实很好听呢。”他轻声说。
镜流没有说话,只是看著舞台,那束光,那个握著麦克风的身影。
白珩的眼泪掉下来了,她用手背擦了擦,又掉下来了,又擦了擦,又掉下来了。
阿哈还是飘在半空中,两个黑洞般的眼睛弯成月牙形。
祂看著台下那些举著灯牌的人群,看著那些被泪水模糊的脸,看著那个站在舞台上的、戴著纯白面具的身影。
祂没有笑,没有“哈哈哈哈”,只是安静地飘在那里,认真的,作为一个完美的观眾——既是在听,也在看那些人群的泪水。
曲终。
墨尔斯鬆开麦克风,站在那里。
追光灯还亮著,白色的光落在他身上,落在他那张被纯白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,落在他那只浮空的右手上。
他没有说话,没有鞠躬,没有说“谢谢”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树,像一块石头,像一个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的人。
人群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,掌声响起来。
不是“啪啪啪”的那种鼓掌,是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、像潮水一样、像风一样、像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於找到了出口的——掌声。
有人在喊“k!k!k!”,有人在喊“安可”,有人在喊“再来一首”,有人只是站在那里,鼓掌,流泪,鼓掌。
那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站在人群里,手里举著那块褪色的灯牌,眼泪还在流,但她的嘴角是弯的。
“……够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一首就够了。”
旁边的女孩看著她,用力点了点头。
拉曼查站在人群后面,帽檐还是压得很低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