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其中一杯推向墨尔斯面前,自己拿起另一杯,但没有喝,只是双手虚拢著杯壁,仿佛在感受其温度——儘管那液体看起来是常温。
墨尔斯纯白的眼眸看了看杯中泛著微光的液体,又看向因斯罗蒙。
没有毒,没有异常能量波动,甚至没有任何“信息”附著其上。
就是……很乾净的水。
或许来自秘托邦某处特別纯净的地下泉,经过信仰之地的长期浸染,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“静謐”特质。
他伸出左手,端起陶杯。
触感温润,粗糙的陶土摩挲著指尖。
他也没有喝,只是同样握著。
这是一个姿態,表示他接受了这份“静默的款待”,但並不急於进行任何形式的“交换”。
因斯罗蒙依旧没有开口说话。
但这一次,他做了一个微小的动作——他抬起右手食指,指尖泛起一点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银灰色光晕,那光晕中,有星辰流转,有帷幕垂落的虚影。
那是……“隱秘”命途力量的微弱显化。
虽然极其稀薄,但那特质,墨尔斯再熟悉不过。
与他自身力量同源,却更加……“外在”?仿佛是被观察、被解析后,剥离出来的一丝样本。
因斯罗蒙用指尖,蘸取了一滴杯中那泛著银光的液体,然后在冰凉的石台上,缓缓写下了一个词。
不是秘托邦的文字,也不是常见的宇宙通用语。
而是用一种极其古老、近乎本源的“概念纹路”书写。
那个词是:
【囚笼】
写完,他指尖的光晕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他抬起眼,平静地看向墨尔斯,等待著他的反应。
墨尔斯纯白的眼眸凝视著石台上那个渐渐被夜风蒸乾、但“概念”却仿佛烙印下来的词语。
囚笼。
指的是什么?
秘托邦的“静謐”信仰?星神命途本身?还是……別的什么?
他没有立刻回答,也没有用力量书写。
他放下陶杯,抬起仅存的左手,掌心向上,虚悬於石台之上。
没有光芒,没有波动。
但以他掌心为中心,石台表面那一小片区域的“存在感”,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光线似乎在那里发生了轻微的偏折,声音被彻底吞没,甚至连石头的质感都变得模糊不清,仿佛要融入背景的夜色。
那不是攻击,也不是防御。
仅仅是“隱秘”掉了一小块区域“被清晰感知”的可能性。
这是一种演示,一个回应。
『看,这就是我的“囚笼”,也是我的“力量”。
因斯罗蒙灰白的眼眸里,数据流无声地加速了一瞬。
他看懂了。
墨尔斯在展示“隱秘”的本质,同时也默认了,“隱秘”对他而言,確实带有“囚笼”的属性——既是力量之源,也是束缚之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