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几个觉得这饭好吃吗、钱好看吗?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冷炙和银钱,“但我的饭,不是白吃的;我的钱,也不是能白拿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,一股无形的煞气笼罩下来。
宋三第一个反应过来,站起身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脸上堆满了感激与惶恐交织的复杂神色,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激动:
“陆爷!我宋三以后就跟定您了!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”
赵鼠儿、李梆子、刘泥鰍、王狗剩也紧隨其后,纷纷跪倒,磕头髮誓,言语恳切,
但心底各自打著小算盘,无非是慑於陆沉的武力,贪图眼前的银钱。
陆沉將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,他本就不指望这些地痞流氓能有什么真心,他要的只是暂时的服从和可用的人手。
“起来吧。钱,你们自己分。”他將那堆银钱划出大半,推了过去。
宋三等人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狂喜,爭先恐后地將银钱瓜分,揣进怀里,沉甸甸的感觉让他们暂时压下了心中的其他念头,对陆沉的畏惧中掺杂了更多的贪婪。
“现在,去找个能住下的地方,要宽敞,结实,最好原本有主,但现在主人已经跑了或者死了的。”
陆沉说出了最终目的。
宋三此刻心思活络,立刻接话道:
“陆爷,城南有家姓吴的布商,院子不小,听说举家南逃了。现在被『瘌痢头一伙人占著。那瘌痢头手下就七八个不成器的混混,欺软怕硬,正好拿来立威。”
“带路。”陆沉起身说道。
留下饭钱,一行人离开醉仙楼,腰包鼓胀的宋三几人跟在陆沉身后,气势与进城时已截然不同。
在宋三的指引下,他们来到城南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,一栋带著砖石围墙、朱漆大门看起来颇为殷实的宅院出现在眼前,门楣上掛著“吴宅”的匾额。
大门紧闭,但门口歪歪斜斜地站著两个抱著棍子、缩著脖子取暖的混混,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。
看到陆沉六人气势汹汹地走来,那两个混混一个激灵,挺直了身体,色厉內荏地喝道:
“站住!干什么的?这里是瘌爷的地盘,赶紧滚开!”
陆沉脚步不停。
宋三此刻底气十足,上前一步,骂道:“两个瞎眼的东西!这吴宅我们陆爷看上了,让瘌痢头滚出来磕头!”
那两个混混一愣,隨即叫嚷起来:“妈的,反了天了!敢来瘌爷这里撒野!”其中一个转身就要拍门报信。
陆沉眼神一冷,身形一动,如同鬼魅般瞬间掠过,没等那拍门的混混手落下,他已经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,將其硬生生提离了地面!
那混混双眼凸出,脸色涨红,手脚徒劳地挣扎著,发出“嗬嗬”的窒息声。
另一个混混嚇得魂飞魄散,刚要动作,被赵鼠儿和李梆子一左一右用棍子抵住,动弹不得。
“开门。”陆沉对那被掐住的混混冷冷道,手上微微鬆了力將其放下。
那混混恐惧地看著陆沉冰冷的眼神,不敢违逆,浑身颤抖,刚要上前打开大门,
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条缝,一个脑袋探了出来:“吵什么……”
话未说完,陆沉已经一脚踹在大门上!
“轰!”
大门洞开,那个开门的混混被门板撞得鼻血长流,惨叫著向后跌倒。
陆沉顺手抓起將之前掐著的那个混混,將其如同扔死狗般砸在地上,那人蜷缩著剧烈咳嗽,一时半会儿起不来。
他迈步走进院子,宋三五人紧隨其后,顺手將门外那个被制住的混混也拖了进来,关上了大门。
院子里的景象比预想的还要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