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和真人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,那嘆息声中,带著一丝对冥顽不灵者的惋惜。
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姿態,只是握著拂尘的右手,对著疾冲而来的师兄,轻轻一挥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。
只有一股无形无质、却仿佛蕴含了整片天地规则之力的磅礴伟岸之力,
如同水银泻地,又如同苍穹倾覆,瞬间笼罩了妙仁周身方寸之地。
前冲之势戛然而止。
狂暴的气血如同被冻结。
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,凝滯在半空,距离妙和真人的额头只有三尺之遥,却再也无法寸进!
妙仁那膨胀至两米五的魁梧身躯,如同被无数无形的锁链捆缚,又像是陷入了万丈深的泥潭沼泽,
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沉重无比,最终闷哼一声,轰然跪倒在地,紧接著全身趴伏,
被那股无形的巨力死死按在冰冷光滑的白玉地面上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!
他奋力挣扎,额头上血管凸起,眼中充满了血丝与难以置信的惊骇,
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不甘的嘶吼,却根本无法撼动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拂之力!
妙和真人缓缓走下高台,来到被死死压制、动弹不得的师兄面前,垂眸俯瞰,眼神依旧平静,带著一丝惋惜。
“混人,果真竟会行混事!“
他的声音清越平淡,却字字清晰:
“我道师兄你怎么如此混蛋,在我的殿內也敢犯混,原是炼了那大混人的法。”
妙和真人的目光在妙仁那膨胀的身躯上扫过,眼神中不见丝毫波澜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:
“浊气不光入了体,还入了脑。师兄你为了活命,真是自甘墮落,连这等邪门歪道都敢去练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:
“你虽是成了混人,但好歹以前也是真人。
既然是为了长命练了这邪法,又何苦为了那些假人,自燃气血引动劲力,白白损失一个甲子的寿数。”
妙和真人微微偏头,“如今你还能活多久,师兄?三十年?”
他轻轻摇头,拂尘微动:“呵,果真是混人混事,难以理喻。”
隨著他的话语,被无形力量死死压制在地的妙仁,那原本乌黑的头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片变得花白,
脸上深刻的皱纹也迅速浮现,整个人仿佛在瞬间苍老了数十岁。
妙仁艰难地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:
“师弟。。。咱们都是一个师父教的。。。你会的我都会。。。虽然我的阵道修为比不了你。。。但那些经典我也都知晓。。。”
他剧烈地喘息著,眼中却燃烧著不屈的火焰:
“你是阵法通玄。。。能隨手引动阵势压人。。。可这也是一屋一殿之內!
这河阳河阴两道有多大?!是,你是真人。。。但你也只是真人,不是仙人!”
妙仁的声音虽然嘶哑,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
“你真能引得了寒煞。。。催得动火劫嘛?!就算你真能引动。。。你又如何使其混圆如一炼化玄丹?!
你真当你是那画本当中的真人。。。有法力,一挥手就能让江河万里改天换地为之失色嘛?!”
“师弟!骗骗世人就罢了。。。你別也把自己也给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