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会真以为你布在各地的绣衣使。。。还有你引来的胡人。。。能帮你引导阵势吧!”
妙仁死死盯著妙和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,
“你就没有想过。。。这丹炼不成会怎么样嘛?!
胡人大举南下,两道失陷,北地动盪,山河破碎!届时。。。你就是国朝的千古罪人啊!”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喝到,
“现在调动大军还来得及!別让他们给你修阵基充阵纹了!”
面对这番声嘶力竭的叫喊,妙和真人的神色依旧波澜不起,仿佛听到的只是微风拂过竹林的声音。
“师兄,”他的声音平淡如初,“既已是混人,就不要对真人指手画脚了。”
他轻轻挥动拂尘,目光投向殿外遥远的天际:
“这寒煞亘古未有,此乃天时;
这地火千载难逢,北地两道,更暗合阴阳之理,此地利;
雍朝三代崇道,这延和,更是自詡道君,改年號为永昌,为炼此丹,更是將两道兵马托於我手,此人和。”
妙和真人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妙仁身上,语气中带著一种超然的自信,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:
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俱於我侧,我有何不能成?”
“哪里还需等上什么七七四十九日。。。七日之后我既升仙。”
“升仙之后,胡人翻手可平,大师兄也可魂归落霞。”
他的目光在妙仁苍老的脸上停留一瞬,
“至於你,师兄还是先再安安静静再当几天混人吧。。。等七日后,我也会为你重塑仙体的。”
说罢,妙和真人不再多看妙仁一眼,轻轻一挥拂尘,向殿外淡然吩咐:“还不將这混人带下去。“
殿外等候多时的道人们这才敢鱼贯而入,小心翼翼地来到妙仁身旁。
虽说妙仁已经被妙和真人褫夺了真人名號,但其到底也是妙和真人的师兄。
天下玄门谁人不知妙和真人仁义无双,注重情谊,最爱赐人仙缘,自是不敢冒犯於妙仁。
虽其现在已是混人一个,但眾道人不敢將其当作寻常混人,
仍將他当作真人看待,动作轻柔地將他从地上搀扶起来。
妙仁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,任由他们搀扶,
只是那双苍老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妙和真人那背对著他的身影,嘴唇无声地颤动著,
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,隨著眾道人缓缓退出了大殿。
透过殿门,可以依稀可以看到,殿外似乎被冰霜覆盖,连同河道都被冻住了,
而往近一看,却能发现哪里是什么冰霜,而是数不清的玉石!
而再往外,是漫山遍野、数不清的兵卒在列著一个个莫名的军阵,散而不乱,松而有序,
他们的站位看似隨意,却暗合某种天地至理,仿佛与远处的山河,乃至整个天地都產生了一种玄妙的共鸣。
沉重的殿门再次合拢,將內外的世界重新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