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道无形,生育天地;大道无情,运行日月;大道无名,长养万物……”
经文玄奥平和,意在清静忘我,超脱物外。
而现实中,他周身縈绕的,是冲天煞气与沸腾杀意。
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,在他身上诡异地共存。
“……清者浊之源,动者静之基。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……”
他低声诵念,声音沙哑而轻微,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字句出口,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,与他体內奔流不息、愈发凝练雄浑的铁衣功劲力隱隱相合。
“……夫人神好清,而心扰之;人心好静,而欲牵之……”
诵经声中,他动了。
步伐沉稳,如同丈量土地,黑色的大氅隨著他的动作翻飞起舞,
在血色与火光的映照下,划出一道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,竟带著几分行云流水般的奇异美感。
身形闪动间,他专门拦截那些试图逃窜的帮眾。
指风凌厉,掌力雄浑,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收割著生命。
然而漕帮人数眾多,场面混乱,终究有三四十个机灵或位置靠后的帮眾,趁著同伴被杀的间隙,连滚带爬地逃入了黑暗的街巷中,
陆沉虽有所察,却也分身乏术,只能先专注於眼前的杀戮。
解决完一批逃兵,他身形毫不停滯,大氅旋舞,如同暗夜中绽放的墨色莲花,迎向那几名衝来的悍勇之徒。
刀光劈落,他不闪不避,任由刀锋砍在肩胛皮甲覆盖处,被內衬的硬皮和更加坚韧的劲力膜挡住,发出沉闷的“噗”声。
与此同时,他右拳直捣黄龙,隔空半尺,那股磅礴劲力已然透体而出!
“嘭!”
当先一名悍匪如遭巨锤砸胸,胸口明显凹陷下去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翻了身后两人,口中鲜血狂喷,眼见不活。
左腿如钢鞭扫出,带著呼啸的风声,扫在另一名持棍大汉的腰肋。
“咔嚓!”
清晰的骨裂声响起,那大汉惨叫著侧飞出去,手中木棍断成两截。
“……常能遣其欲,而心自静,澄其心,而神自清……”
他诵经的声音依旧平稳,步伐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,在人群中穿梭,黑色大氅猎猎作响,
每一次翻飞都伴隨著生命的凋零。
他主要盯著那些带头衝杀、试图组织反抗的头目,以及任何敢於转身逃跑者。
对於只是被动围困、惊恐失措的普通帮眾,他反而暂时放过。
拳、掌、指、肘、膝、腿……
攻击如行云流水,毫无滯涩。
不需要繁复的招式,只是最简单直接的攻击,
配合那无坚不摧的磅礴劲力与刀枪难入的恐怖防御,便是一场高效的清理。
“拦住他!“
“放箭!快放箭!“
混乱的呼喊声中,后方两三的箭矢带著悽厉的破空声,穿过人群缝隙,攒射而至!
陆沉甚至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