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周身那离体一尺的无形劲力场,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箭矢射入这力场范围,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,
箭头与那坚韧绵密的无形劲力摩擦,发出“嗤嗤“的细微声响,力道被急剧削弱。
最终,这些箭矢只能勉强穿透他的大氅和皮甲,在他那覆盖著劲力膜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稍深一些的白痕,
即便是威力更大的重弓射来的箭矢,
也顶多刺破浅浅的表皮,渗出一丝血珠,隨即就在大成铁衣功强大的自愈能力下迅速止血收缩。
对於这些无关痛痒的攻击,陆沉根本不予理会。
他的目標明確,效率极高。
“噗嗤!“
“咔嚓!“
“啊——!“
惨叫声、骨裂声、兵刃砍中“铁甲“的闷响声、以及利刃入肉的噗嗤声,不绝於耳。
鲜血不断泼洒,將他的皮甲、大氅下摆染得更加猩红。
脚下粘稠的血浆越来越多。
他口中低声诵念的《清静经》,与这精准而高效的杀戮,形成了无比诡异、无比悚然的对比。
“……眾生所以不得真道者,为有妄心。既有妄心,即惊其神;既惊其神,即著万物……“
每念出一句经文,便有一名带头者或逃兵毙命於他手。
那平静的语调,仿佛不是在超度亡魂,而是在为这场冷酷的清洗进行著某种註脚。
漕帮帮眾的勇气,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和诡异莫名的氛围下,迅速消磨殆尽。
他们发现,只要不主动攻击、不试图逃跑,那道魔神般的身影似乎就懒得理会他们。
而任何出头鸟或逃兵,都会迎来瞬间的死亡。
陆沉如同索命的阎罗,在人群中稳步推进,
目標直指那个最初喊出“劲力“二字、此刻正惊恐后退的头目。
那头目眼见陆沉如入无人之境,每一步都踏著己方弟兄的尸体而来,嚇得魂飞魄散,
一边后退一边尖声叫道:“挡住他!快挡住他!“
然而,他身边的帮眾早已被杀破了胆,非但不敢上前,反而纷纷避让,竟让出了一条通路。
陆沉身形一闪,黑色大氅如同夜幕般笼罩而至,瞬间便到了那头目面前。
对方亡魂大冒,下意识地挥刀劈砍,却被陆沉隨手一拍,那精钢腰刀便扭曲著脱手飞出。
“不……”那总舵头目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。
陆沉眼神漠然,左右腿如同闪电般连续踢出,精准地踢在对方的膝盖侧面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!
“啊——!”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,那总舵头目双腿呈现出诡异的角度,
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在地,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,涕泪横流。
陆沉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总舵头目,声音平静地开口,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倖存者的耳边:
“跪地,免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