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察合台,你立刻去传我的命令,约束王庭直属的各大部族,严禁他们再进入那些已经被我们屠戮过的城池!
尤其是像安化、怀远这样死人眾多的地方,谁也不准进去!
想要金银財宝,让他们驱使那些僕从军、附庸部落的人进去搜刮!
从现在起,只许僕从进城,王庭本部人马,一律在城外扎营!”
察合台虽然不明白可汗为何突然下此严令,但还是立刻放下酒囊,站起身,抚胸行礼:
“是,可汗!我这就去传令,保证让那些崽子们老老实实在城外待著!”
说罢,转身就要大步出帐。
“等等,察合台。”毗伽再次叫住了他。
察合台停下脚步,疑惑地回头。
毗伽目光凝重,看著自己这位忠心耿耿的悍將,缓缓问道:
“还有一件事。
你,还有你手下的那些勇士,
最近这几天,有没有遇见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?”
“不同寻常的事情?”
察合台挠了挠他那乱糟糟的头髮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说道:
“哦!还真有这么一桩怪事!说起来也是晦气!
是昨天晚上,有几个从西边『鬼哭城方向跑过来的傢伙,一个个失魂落魄,跟得了失心疯一样,满嘴胡言乱语,
逢人就抓著说……说什么『蛇神发怒了,要把所有人都吃了……
翻来倒去也就那么几句疯话,问他们具体怎么回事,也说不清楚,
就知道瞪著眼睛喊『蛇神、『黑蟒。”
他啐了一口,继续说道:“兀良哈那小子,就爱凑热闹,听说了这事,勾起兴致,
已经往那鬼哭城方向派了候骑去探查了,估摸著晚上就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鸟事。”
“鬼哭城……”
毗伽闻言,脸色骤然一变。
他猛地將身前案几上的酒食器皿粗暴地扫落到地毯上,发出哐当一阵乱响。
他迅速俯身,扯过那张標註著河阳道北部山川城池的羊皮地图,铺在空出来的案面上,手指在地图上移动。
“鬼哭城……在这里……距离我们此刻的位置,大约两百多里……”
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一个標记处,声音低沉而急促。
鬼哭城並非什么战略要地,只是一个曾经抵抗比较激烈,因此被屠戮得格外彻底的小城,也因此得了这个諢號。
如今那里应该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才对。
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事情?
“对,可汗,差不多就是这个距离。”
察合台確认道,看著毗伽凝重的脸色,他也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,
“兀良哈派出去的都是好手,骑术精良,晚上之前,肯定能把消息带回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