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前两日让人来和她说了把三公主送出去的意图,楚云诺当时没有说什么。
到了今日里楚云诺和平国公没二话,都是为了孩子好。
如今有什么流言也比不上保命要紧,出宫住上个把月再接回来,什么事都不耽误。
为了不让孩子在路上哭闹,特意就让平国公先熟悉着,自进了殿乳母都没用,只让他抱着。
这边儿一老一小正在熟悉中,坐着的两个开始下棋了。
皇帝的棋路平国公自然晓得,但楚云诺的路数他是真看不懂,颇有几分随心所欲的意思。
没听说过这孙女儿会下棋,估计是进了宫皇帝教的。
他看的眼疼,想指点又不好开口,何况皇帝本人好像乐在其中。
平国公只能抱着三公主祁泽看她爹娘下棋,小家伙眼睛正在发育,喜欢看鲜亮的东西。
在坐几人都是淡色衣服,连皇帝下朝回来都换了身青色的常服,只有平国公穿的朝服,这衣服是艳色的。
祁泽小朋友不停地用小胖手抓着曾外祖的衣服,根本不理会旁边坐着的爹娘。
平国公多年没有接触过这般大小的孩子,被折腾的出了满脑门子汗。
他后悔的胡子都卷起来,为什么皇帝留人的时候,他没把儿子们留下来。
忙碌导致平国公一大半心思用来哄抱孩子,皇帝和楚云诺关于接手宫务的事他大半没有听到。
皇帝觉得范嫔大部分时间做的不错,想让楚云诺开始跟着学,何况这孩子最近要离宫也不用她来照管。
楚云诺着实不想在这种棘手的时刻加入进去,给别人添乱。
诺大的宫城,加起来几万的内侍宫女,还有侍卫和宫妃的生活锁事要操心。
这些事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绝不可能三两天可以上手的。
二人就着这个问题正在扯皮,平国公被三公主小指头一手扣眼睛一手扣着耳朵眼儿,渠氏来了。
她是独自来的,跪在两仪宫外要求面圣,礼仪上说不出多错。
虽说皇帝自几次事后,不许嫔妃轻易到两仪宫来。
这样的请见却算不得闯宫,只要皇帝放行她就可以进去。
楚云诺和平国公听了这人来,觉得渠氏女儿正水深火热,虽与自家有旧怨也不好这时候秀恩宠。
两人想回避被皇帝拦下,他直接让人把渠氏领进来,主要是他并不想独自对着这个蠢不自知又有些毒辣的女人。
渠氏进了殿很规矩,眼睛不敢四下乱看,先是跪地行礼。
被皇帝免礼给了坐儿,她看到平国公二人在此也不慌张,反倒静下心来。
有楚云诺在这儿,起码她说了这些,恩情可以还个大半儿。
“你来此何事?”
“臣妾知道此番天花是如何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