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御看她这不着调的样子,只得用鼻子重重喘了下。
“他和你无怨无仇,你杀个内侍做什么。”
“无怨无仇?他配合范铃儿作局害我这般明显,真当我眼瞎啊。”
“朕不是已经关了范铃儿,你也没受什么真的损害,没必要下这样的死手吧。”
“怎么,皇后害我要我忍,妃子害我要我忍,妹子害我也要我忍,连奴下害我,陛下还要我忍?”
这串话把皇帝问的哑口,确实这两年楚云诺在他的授意下吃了不少委屈。
尤其是生子之前的时光,几乎谁都看她不顺眼想要踩她,可她都听话地忍了。
唯独没忍太后,甚至还帮他除了这个心腹大患,他合该感激才对。
“朕也给了你补偿,给你升了位份,还封了泽儿鲁地,你难道还不满意么。”
楚云诺自坐在这儿,就没想着拿架子,她这会儿都把腿盘在榻上了。
天黑后殿中点起了烛火,下边人儿怕主子们嫌暗,又给楚云诺旁边的灯架上加了两盏灯。
皇帝问话的时候,那灯花刚好溅起来,照亮了楚云诺鬓边的粉宝流苏点步摇。
他脑子里闪了下,想起上次她戴着这东西的时候,二人也是争执过后。
曾经他几次说过要让她日后不用忍性,会给她一切好的东西,他好像是全部食言了。
“陛下给的位份不过是可升可降,这会儿我不又是昭仪了么,这凭的还不是陛下的心情好坏。”
“至于孩子,您对她好我感激您,可是您把她送走这么久是为什么,怎么不和我好好说说呢?”
这话又让皇帝难言,他确实是有私心,三公主的事和楚云谨的事确实是他有心利用。
皇帝不说话了,楚云诺就替他说。
“陛下既然把范铃儿放出来了,那应该是查清事由了吧,她害臣妾想上位,也是得人得用,所以您才如她的愿是不是?”
祁御默然无声,楚云诺猜对了。
范铃儿之所以能无损无伤出来,就是刑内查到,她不过是被淑妃那派人挑拨的。
鼓动她的人正是那个被抓的乳母,这人就是事先被收买好,送到甘泉宫的。
范铃儿的未婚夫变心了,要和她解除婚约,她犹豫着没有同意。
在甘泉宫的日子里几次偷偷见过皇帝对楚云诺的好,她就想当妃子。
普通人变心了又如何,要能得皇帝的宠爱那比什么狗屁的从小订亲强的多。
她本有心,又受人不断言语撩拨,还教她堂前陷害枫叶并表忠心这种话,就是想让皇帝觉得她与众不同。
之所以什么都没有问出来,是因为范铃儿什么都不知道,她连那乳母让她问湘南那问题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。
这里边儿更没有她变心的未婚夫半点关系,所以范铃儿算的上是干净。
更有甚的,范铃儿家人在她事发后全被人灭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