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氏一个女儿这么给劲,皇帝重视的人就会给位,那她生了儿子就更不得了。
可惜胎儿没有保住,不然搞不好也是个刚落地就封王的存在。
楚云诺没这她这个想法,她这个孩子掉了实际不奇怪。
她出了月子就断了恶露,算是早早就利索了。
按时间算就是她出月子那次有的,可这中间她用脑子没少用,前几日还和皇帝喝了酒。
这回生气的事是个触发契机,没这个事也会有别的。
不过她是真不知道有孕是真的,原来听说过年头生一个年尾生一个,她还想过那得多急切。
这也让她赶上了,只是这个孩子无声无息就这么没了,不难过是假的。
自从当上了母亲,从前那种觉得有了孩子要照顾一生太麻烦的心思变了,不论怎么样自己的孩子是发自内心的疼爱。
恨皇帝,也怪自己的粗心大意。
可是哪有那么多后悔就能挽回的事,就当自己这次出手太狠得了报应吧,唯独孩子回不来了。
楚云诺自小产后没有在人前表露出多难过来,只安排在去皇觉寺点两盏长明灯。
一盏给她的女儿,一盏给这个无缘得见的孩子。
金充仪等人觉得楚云诺伤心傻了,对她其实相当的呵护温和。
但楚云诺自己明白的很,没生下来的不算人,没必要往死里为难自己。
她不是头次有孕,也不是小产一次就要寻死的小姑娘,她不过是个正常育龄期的女人而已。
“姐姐不必这样了,还是让我自己喝吧。”
实在受不得这等酷刑的折磨,楚云诺还是没忍住,抢过碗一口就将鸡汤喝了个底朝天。
金充仪见她这般豪爽,不由也安心不少。
“这就对了,不要整日里想着不高兴的事儿。你要学着凡事往开里想,往后的日子长着呐。”
她是有资格说这话,她的三郎要是不死,范嫔那儿那个算哪门子的三皇子。
不过她被人轻视惯了,得不着皇后嫡子的待遇,孩子没了得不着齿序。
她要是当初就抱着孩子没了的念头,早就跟到地下去了,哪有如今的大皇女呢。
“你不要多思多虑,三公主范嫔那儿给你看着,宫里的事她也管着,你就只管好好将养就得了。”
楚云诺将碗交回给金充仪,随手抹了下嘴角。
“放心吧,我知道什么最要紧,你们不必为我担心。”
这次失子,就连向来不作声的平国公府,都往宫里送了好些东西来。
就是皇帝像个死人,根本没有声息。
好歹是他们二人的孩子,他居然连个面都不露,听说这两日倒是总去皇后宫里探望。
甚至在她小产后这几天里,他还昭幸了旁人,这份儿操作真让楚云诺佩服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