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算是在坐小月子,也给女儿亲手做了件小衣服。
针线不好,算是为人母的心意,其余就是平国府的礼。
宫里只有管着她的范贵嫔和金充仪送了礼,旁的人连皇后这个做嫡母的都没提。
后宫众人都是跟着皇帝行事的,楚云诺封了德妃却不见天颜,没人把她们母女真正放在心上。
楚云诺没和旁人道委屈,清静些更合她的心意,她不需要别人虚假的关心。
祁御进来时,楚云诺抱着手炉靠在床头发呆,他走近了才看到有人来。
外边的人没有通报,全被林九一拦在殿门外。
就是近身的人,见到皇帝进来,也都悄悄都出去了。
楚云诺看到他,下地就要行礼,被祁御拦腰抱住。
“这是做什么,朕什么时候用的着你行礼了,自己不知道保养么。”
话说的人模人样的,楚云诺却从心底里犯着恶心。
“陛下驾临,如何能不相迎,从前臣妾不懂事,如今也该明白自己是何身份才是。”
楚云诺不由分说推开了他的手,自己独坐在床边,倒也没有非得把这个头磕了才行。
她看着皇帝,这个人的脸越发陌生了。
“说起这个,臣妾前些时日不晓事,说了不少僭越的话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祁御手还想去摸她的手,楚云诺顺从把手递给他,没有要躲的意思。
他却感觉到她内在的疏离,和她表现恭顺下的冷漠。
“你这是怪朕?怪朕没来看你?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
她的嘴里说出的话语平静,让祁御更加觉得心下难受。
“朕是,不敢来见你。孩子日后还会有的,你保重自己才好。”
楚云诺不论他说什么,都是那副平淡的表情,半分没有听到他说话有感觉的样子。
“陛下不用担心,臣妾好的很。”
两个人坐在一处,虽还是手拉手,真的不复从前的感觉。
他又试着和楚云诺提昨日的事,想和她解释为何不给三公主庆祝的因由。
“五皇子没了时日不久,大肆庆祝怕是对你们母女名声有损。朕昨日收到紧急军报,刚刚才得闲,你要有气,可直接说出来。”
“臣妾省得事,陛下自然要以皇后娘娘的身体为重,以军国大事为要。臣妾母女真的都好,陛下无需挂怀。”
这样大度的样板式回答,让祁御内里有如刀在搅,他是真的后悔了。
“不要这样,要朕怎么做,你才能原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