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理下自己的表情,这才直起身子,坐皇帝怀中脱出。
刚刚和他那般靠着真是浑身哪儿都别扭,不想和他再亲密接触,楚云诺只好往塌下走。
“陛下是怎么打算的,明年宫里是要进很多的人?”
“说不上很多,选秀由你和范氏张罗着办,必要留下的朕到时会告诉你。”
合着自己就是这么给留在宫里的,人没见过,名字却上皇帝的单子。
“那别的事呢,襄王出京,宫中还有没有麻烦要扫?”
祁御见楚云诺抚着小腹在地上转圈子,收起了慵懒的姿态,跟下来扶在她身边。
“你可是腹内还有不妥的?要是有疼的地方,可万不要自己强忍,早些让太医们过来为你调理才是。”
说起来太医院曾经派人来两仪宫问过如何处理,皇帝当时让他们派人来,后来听说到的人她哪个都没有留下。
“不必了,甘泉宫的医女在这儿也有两年了,臣妾有什么她最清楚,医术人品都不错,小事她就处理的人很好。”
听她说无事,祁御虽不放心,也不想和她逆着来。
好容易才把毛给顺了,再惹着还不晓得会出什么事。
“宫里的事你不用管,从前的人朕都料理了。那个受人收买的侍卫已死,那三个乳母在指认雇主之后,也都处理了。”
这才是真正的死无对证了,也就是说楚云诺接手宫务,再想从这几个人身上挖出什么东西再无可能。
他既然这样做,那就是让楚云诺收手,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样温和。
听懂了皇帝的潜台词,楚云诺没有非要皇帝说个所以然出来。
毕竟这里边儿的水她趟过,是真的浑。
他给出的那几个人,很可能还真就是和这事有关,不过是洗不脱罪责而已。
要让楚云诺相信她前后受的两回害,里面没有陈家和林家的手笔,那就是在开玩笑。
如今折了无辜的孩子进去,想来皇帝也不是不后悔的。
要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才是楚云诺此时要做的,至于她真心里是否伤痛难忍,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。
“那陈氏呢,她如今是昭媛,陛下对她有什么打算。”
这话问的非常及时,皇帝脸上明显怔然瞬息,复又调整成不在意的样子。
“能有什么打算,她什么时候能知错了再说,这些时日她做的那些事,她自己也该好好想想了。”
就知道,这位皇帝是真嘴硬心软,还是舍不得处理这个有实据害嫡子的妃子。
“万事等年后再说,新人一来,月桂也该有变化才对。”
听到这儿,楚云诺彻底不想说话了,说是来给自己道歉的。
歉意很纯粹,心中装的不止她一人也表露的明明白白,甚至没想着要遮掩。
皇帝说的话,真让人觉得喉咙口堵着痰气,上不来下不去恶心的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