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章初试告挫
皇帝这话说的,难不成楚云诺是教唆人去爬墙了么,还是她想让女人们从此揭竿而起啊。
楚云诺带了几分气,将皇帝靠过来的脑袋往旁边推了一把,翻身就坐起来。
她人坐在塌边,面带嘲讽就冲皇帝开口了。
“陛下说的可真有意思,前些年连年征兵打仗,乡野间劳作出来为家人刨食的可全是女子。那会儿怎么就不说女人得安于室,现在用不着人了就拿这话来说,不觉得有几分可耻么!”
祁御本来还没什么反应,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即刻就听自己的话,被推开也安生躺着。
可这话越说越不对味,到后来居然还报怨上了。
楚云诺话音刚落就被跟着起身的皇帝捂住了嘴,不许她再出生。
“轻声!这种话也是你这样身份的人该说的!被人听了去你家里人都要眼着你挨骂!”
每个阶级都有其固定的利益体系,但凡进了第一集团的人,可以对下有仁爱之心却不可过于慈悲。
作为大兴的勋贵之首,平国公府出身的勋贵之女代表,如今后宫第一得意人,楚云诺是万说不得这话的。
要知道楚云诺坐在这个位置上,便是要发声,也该是她本身利益集团的事。
如此说话,得罪的首先就是外朝的大臣,他们可不会为了给女人争利,多分一寸田土给那些乡间妇人。
“民生民事有内阁和户部的人操心,他们难道不知前些年折损了多少男丁?你这话说的太没道理,何况蛊惑樊氏父子那女子,她是自甘下贱,如何就配与为家人生计忙碌的掌家妇人!
“都是朕宠坏了你,纵的你如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日后有事你说话也该过过脑子!此时坏了你自己的名声,得个‘牝鸡司晨’的名头,朕再为你筹谋有什么用!”
祁御是真有些发急了,这么重的话,他从前根本没有对楚云诺说过。
他了解楚云诺的本性,知道她看着温平和气,实际最不服输,中秋那事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原以为她听了他的训导会要翻脸生气,哪知她却是面容不变,反而目光中带了几分奇异。
见她没有要闹腾吵架的意思,祁御紧捂在她嘴上的手,就慢慢松下来。
楚云诺知道自己的主意不可能一次就被皇帝接纳,到底男女本身在女权提升的问题,有根本的利益冲突。
她不过是被皇帝刚才话里的鄙夷指责激怒,才冲口而出那些话。
话说出来不是没有用处,这不就听到皇帝的真实想法了么。
他不是不知道女人在社会底层中起到的作用,而是觉得她作为‘勋贵出生的宠妃’不该管这事。
“陛下的教导臣妾记下了,还有一事要请教陛下。”
祁御带着怀疑的目光,看着灯下朦胧中的女子,生怕她会再说什么惊人之语。
楚云诺朝皇帝靠过来,附在他耳边轻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