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丝包裹着她的脚踝、小腿、膝盖,最后拉到大腿中间位置稳稳卡住。
硅胶条贴在她的大腿皮肤上,冰冰凉凉的,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另一只脚重复同样的动作。
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穿衣镜前。
她穿着一条白色睡裙,裙摆到大腿中部,刚刚好盖住过膝袜的硅胶条。
白丝包裹的小腿和膝盖露在外面,在穿衣镜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种哑光的、柔和的色泽。
她的腿比妈妈的更长、线条比妈妈的更紧致、膝盖骨头比妈妈的更小巧更精致。
她侧过身,看了看自己腿后的曲线。
小腿肚微微鼓起,脚踝纤细得能用手一把握住,白丝在她脚背上收束的位置形成一段自然的褶皱,褶皱上方的纤维微微拉紧,透出她皮肤下面的青色血管。
她想象一只手放在这个位置。
一只男人的手,手指修长、手掌温热、拇指按在她脚踝内侧,另外四根手指圈住她脚后跟。
她不认识别的男人——学校里的男生她看不上,街上遇到的男人她连看都不看。
所以这个想象的手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她哥的手。
不是因为她想被她哥摸,是因为她只见过她哥摸妈妈。
她知道他的手放在女人腿上是什么样子——耐心、专注、有控制力。
她嫉妒的不是她哥,是她妈。
她嫉妒她妈被那双手放在腿上的时候那种神态和语气。
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,然后做了决定。
她决定把睡衣换掉——把自己最好的武器装备完整,然后出去问她哥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把这个问题问清楚,对他,对她妈,对她自己。
##二
她选了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,裙摆比校服裙更短一些,大概在膝盖上方十公分的位置。
搭配一件白色短袖衬衫,领口的扣子留两颗不扣,露出锁骨和一小截白色内衣的肩带——她平时出门绝不会这样穿,但在家里,在这个特殊的夜晚,她需要所有可能的筹码。
她把双马尾重新扎了一遍,对着镜子把马尾的高度调整到最显脸小的角度,然后用梳子把刘海梳整齐。
镜子里的少女看起来清纯、干净,像任何一所高中宣传册上的模范学生,从发型到裙摆都透着十六岁的天真与朝气,除了眼睛里那点不属于少女的、正在计算什么的光芒。
她打开房门,光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——她故意没穿拖鞋,因为光脚走路更轻、更脆、更自然,白丝包裹的脚掌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细微。
客厅里电视开着,陈默坐在沙发原来的位置,手里握着手机。
和昨天一样,和前天一样。
他身边的沙发坐垫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凹陷——她妈坐过的痕迹已经被她起来时抚平了,但陈雪儿认得出这个凹陷的位置。
她在门口站了几秒,然后走过去。
不是走向厨房,不是走向卫生间,是直接走到了沙发前面。
她站在陈默面前——背着客厅的灯光,让他只能看清她身体的轮廓和脸上光影的分割线。
这个站位她在学校用惯了,每次有男生想跟她表白,她就用这个角度让对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哥。”
陈默抬起头。
他看清楚她的打扮多花了几秒钟——她看到他的眼神在扫过她裙摆下裹着白丝的腿时停了一瞬,然后扫过她敞开的衬衫领口,最后才回到她的脸上。
“这么晚还穿成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