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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 章（第5页）
李卫东没有再问。
到家后，母亲已经把饭做好放在门口，没有进屋。她发消息说怕人多，先回去了，汤在保温桶里。李卫东看着门口的保温桶，忽然觉得母亲也在学。
她学得慢，但也在学。
李启明进屋后，没有吃饭。
他先把书包里的小册子拿出来，翻到最后一页。那一页是李卫东画的“东来接”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红积木压在那页上。
“东接。”
李卫东坐在他旁边。
“对，我接了。”
“学校。”
“你今天去学校了。”
“红椅子。”
“坐红椅子。”
“周老师。”
“周老师在。”
李启明一遍遍确认。
李卫东一遍遍回答。
回答到第七遍时，他的嗓子有些干，但没有停。
这是李启明的方式。
他把今天发生的事一点点重新摆出来，像排车，像分石子，像用红积木压住纸。每确认一遍，事情就稳一点。
吃饭时已经十二点半。
李启明只吃了几口。
李卫东没有勉强。
下午，李启明睡了很久。
睡醒后，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去排车，而是坐在地垫上，抱着红积木发呆。李卫东坐在旁边整理学校反馈记录。写到“第一天未明显哭闹”时，他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
接回后反复确认“东接启明”。
写完以后，他看向孩子。
李启明也正看着他。
“明天。”李启明说。
李卫东心里一紧。
“明天也去学校。”
李启明呼吸急了一点。
“东接？”
“东接。”
“明天东接？”
“明天东接。”
李启明低头摸红积木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好。”
这个字很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