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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9 章（第5页）
父亲笑了。
“哎。”
李启明又说：“东。”
“东在。”李卫东说。
李启明看了看门，又看父亲。
“爷回。”
父亲愣了愣。
李卫东也愣了一下。
李启明最近很喜欢用“回”字。东回，奶回，爷回。对他来说，人离开不是消失，而是可以回来的。这大概是李卫东每天重复“回来”产生的结果。
父亲眼圈一下红了，他蹲下来，虽然蹲得有些吃力。
“爷爷明天回。”
李启明看着他。
“明天？”
这个词他说得不清楚，但能听出来。
父亲忙点头：“明天。”
李卫东在旁边提醒：“明天爷爷来吃饭。”
父亲接着说：“明天来吃饭。”
李启明似乎接受了，抱着红积木转身回房间。
父亲慢慢站起来，扶了一下鞋柜。
李卫东伸手扶他。
这一次父亲没有躲。
门关上后，李卫东走回卧室。
李启明已经重新躺下，但没有睡。红积木放在枕头右边，他的眼睛看着门口。
“爷回。”他说。
“嗯，爷爷明天来。”
“东回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李启明看他。
“东在。”
李卫东坐到床边。
“对，东在。”
李启明慢慢闭上眼。
他今天没有抓袖子。
李卫东坐了一会儿，起身关小台灯。
书桌上的文件袋安静放着。里面夹着父亲刚写完的情况说明，也夹着那份亲子鉴定复印件。它们都不温暖，却是这个家往前走必须带上的东西。
李卫东回到自己房间前，又看了一眼睡着的李启明。
孩子的手松松搭在被子上，没有攥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