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也可以。”
我们看着对方,在昏暗的病房里,在小夜灯微弱的光里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一片一片,像有人在天上撕纸。
“林听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穿着校服,站在巷口,东张西望。”
“你在喂猫。”
“那只猫后来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后来再也没见过那只猫。但我每次路过那个巷口,都会想——它去哪了?吃得好不好?有没有人喂它?”
“你是在说猫吗?”
她转过头,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我在说我自己。
五年前,我走了。
她每次路过那个巷口,都会想——她去哪了?吃得好不好?有没有人照顾她?
她在想我。
想了五年。
“常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我不会再走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看着窗外的雪。“你以前也说过不会走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不知道我还剩多少时间。”
雪落在窗玻璃上,化成水,流下来。
像一个人的眼泪。
她睡着之后,我去走廊尽头接了一杯水。
热水从饮水机里流出来,热气往上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