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三天,供销科一直说到现在陆丰还没来电,隔壁县玻璃厂的潘厂长有点坐不住了。
他得到小道消息,大槐树罐头厂订单爆火,原材料都够,就差罐子。
比他们厂产能好的,他们得排队,没有十几二十天都排不上号。
不用排队的,产能比他们低,还有国营指标在前排着队,他们能分也只能分一小部分。
加上之前也没少合作,他清楚他们厂的节奏,果子都入了库,不经放,肯定会着急生产。
所以,他才大着胆子让供销科涨价,咬死不松口的。
反正也不占国营指标,这个价格,他还是能定的。
这个月他们厂的生产指标已经完成,他还吩咐车间,提前生产一批罐子出来,用于供货给罐头厂。
就是想让陆丰知道,他们涨价也不是白涨的,什么时候要货都可以。
万万没想到,他们这么硬气。
敢冒着水果没处放、产品库存不足的风险,一直和他们这么僵持着。
他坐在办公室内,手指不停敲着桌面,越想心越乱。
不可能啊?
他们扛不住的,海外订单要发货的时间是定死的,他们要是数量不够,也不能发货的啊!
不能发货,那不就违约了嘛。
消息来源他相信,每次都对的,不可能这次不对。
又过了一天,供销科的电话还是没有响过。
汪海洋着急的找上他,“厂长,那边还是没来电话,也没人来啊。”
潘厂长脸上的从容也挂不住了,今天,按照罐头厂以往进度,现在应该没有罐子可用了。
他们怎么还没有消息?
指挥着汪海洋,“去,打个电话,听听他们有没有要服软的样子。”
“哎!”
汪海洋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,他早就想打了,就怕被厂长骂。
他们仓库可堆着已经生产完毕的玻璃罐,要是不销售出去,下个月生产指标下来,可就没地方放了。
打了好几次,接线员都没接进去。
在第五次,潘厂长脸黑到不能再黑了,电话才接通。
电话里传来声音,“喂,哪位?”
汪海洋看了潘厂长一眼,这才应道:“老陆啊,是我,老汪。”
另一边的陆丰嘴角上扬,“老汪?不认识,挂了!”
他自然听出是谁了,但,那又怎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