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,别挂别挂,是我啊,玻璃厂供销科的汪海洋。”
“哦,是汪科长啊!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?”
“老陆,你们厂不是要一批罐嘛,什么时候来拉啊?”
“不要了。”
“不要了!!!”那边声音大了起来,陆丰赶忙把话筒挪出耳边。
哎哟喂,耳朵差点要聋了。
不只是他要聋了,和汪海洋在一块的潘厂长也要聋了。
他为了听清陆丰的话,也把耳朵凑近话筒,就被汪海洋这一声也吓到了。
狠狠的瞪了眼汪海洋,然后眼神示意他,继续说,而自己走到另一边,生怕耳朵继续受折磨。
汪海洋尴尬的笑了一下,“老陆,为啥不要了,你们还有库存?”
“没了啊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还不要啊?”
陆丰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,“你们价格太高了,我们厂买不起。”
“怎么买不起,我们也不是非要你们一次性付清货款的。”
“成本太高了,我们小祖宗和厂长说了,销售价不变,这成本都赶上售价了,我们这不是亏大发了嘛。”
“你也太夸张了,怎么可能亏,你们厂订单那么多,还糊弄我呢。”汪海洋不相信,潘厂长也不信。
事实上,也确实不会亏,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。
但如果他们同意了涨价,容易助长对方这种随意喊价的行为。
有第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。
可以接受他们自己因原材料供给问题而涨价,但现在供给和物价都是稳定的,他们还涨,一下还涨那么多,这个接受不了。
陆丰已经懒得和他们多说了,“我可没糊弄啊,得了,不跟你说了,我们厂今天放假,再见!”
“喂喂喂……”但不管他怎么喊,话筒里都传来“嘟嘟嘟……”的声音。
汪海洋无语了,挂那么快干嘛。
潘厂长:“怎么了?他说了啥?”
“厂长,陆丰说他们今天放假了。”
“放假?”他看了一眼日历,也不是休息日啊,“他们怎么会放假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啊,他说完就挂电话了。”
“继续打。”
汪海洋拿起电话,又打了几次,都没打通。
“厂长,看来,他们是真的放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