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骑兵在前,轻骑兵在两翼,步兵在后。
阵型在草原上铺开,从东边看不到西边,从南边看不到北边。
李默衝到了重骑兵阵前。
黑马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,四蹄几乎离地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重骑兵前排的长矛平端起来,矛尖齐刷刷地指向他。
密密麻麻的,像一排钢铁的獠牙。
他没有减速。
黑马撞上了第一排长矛。
不是用身体撞,是用锤。
左手锤砸在那些长矛的矛尖上。
矛尖被砸断,矛杆从中间折断,断茬像竹籤一样参差不齐。
断了的矛杆弹回去,扎在后面的重骑兵脸上、脖子上、胸口上。
黑马从矛林中穿了过去,马蹄踩在折断的矛杆上,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。
他衝进了重骑兵阵中。
右手刀砍在左边一个重骑兵的脖子上,人头飞起来。
左手锤砸在右边一个重骑兵的胸口,铁甲凹陷,人从马上飞出去。
黑马在人群中左衝右突,像一条黑色的游龙在钢铁的森林中穿梭。
重骑兵的长矛刺不中他。
他的马太快了,快到他们来不及瞄准。
他的锤太重了,重到他们的铁甲挡不住。
他的刀太利了,利到他们的弯刀一碰就断。
重骑兵的阵型开始鬆动。
前排的想往后撤,后排的还在往前挤,人挤人,马挤马。
有人被挤下马,被马蹄踩在脚下。
有人被自己的长矛戳中,矛尖从后背穿出来。
阿史那社尔站在帅旗下,看著那个黑点在重骑兵阵中移动。
不是往外移,是往里移。
他在朝帅旗的方向走。
“拦住他!拦住他!”他大声喊著,声音在喧囂的战场上根本传不出去。
身边的老將拉住了他的马韁。
“可汗,撤吧!现在撤还来得及。”
阿史那社尔看著老將那张苍老的脸,看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恐惧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不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