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说……说他就算醒了,怕也是个……废人了!陛下啊……”
一连串的言语中充满了滔天的委屈与不平,充斥著整个大殿。
江渊听得一阵头大,当即沉声道:“徐爱卿,此事朕已尽知,你且平身,朕,这就为你做主!”
正沉浸在悲痛中的徐安,闻言一愣。
他倒不是为皇帝消息的灵通而感到惊讶,毕竟谁都知道,大禹皇朝的“靖安司”便是悬在所有臣子头顶上的眼睛。
皇城內外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这位渊皇。
他惊讶的是“做主”这两个字!
陛下……难不成要为了他这个臣子,惩治那位十年未归、圣眷未知的六皇子?
江渊神色一板,威严的目光射向江辰:“江辰,朕问你,你可是故意重伤徐大人之孙?!”
“对,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江辰回答得鏗鏘有力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隨后又一脸懊恼地拍了下大腿,追悔莫及道:“哎!当时怎么就没给他打死呢!力道还是没控制好,失误,失误了。”
此言一出,徐安的悲愤瞬间凝固在了脸上,换上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连一旁侍立、向来不动如山的花伴伴,听到这番狂悖到极点的言论,眼皮子都控制不住地跳了跳。
“哼!放肆!”江渊勃然大怒,暴喝一声。
“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!更何况你无名无分,形同庶人,竟敢在皇都之內故意重伤大臣家眷?”
他声色俱厉地训斥完,又转向徐安,语气却陡然一缓。
“徐爱卿,放心,朕不偏袒任何一方,人证物证俱在,他自己也供认不讳,那就按照我大禹律法来处理!”
江渊不等徐安开口,便又接著道:“说吧,你需要什么补偿?”
“补……偿?”
徐安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什么意思?
蓄意伤人,证据確凿,本人都承认了,不应该是按照大禹律法,打入天牢,严惩不贷吗?
怎么就变成补偿了?
就在他不知如何作答时,一旁的花伴伴突然低眉顺眼地插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
“徐大人,您或许是忘了。”
“我大禹律法,第一百二十七条增补款曾有言,凡有疯症者伤人,若未致其死,则由其监护人负全责,以金钱、財物予以赔偿,不追究其刑责。”
徐安当即一愣。
大禹確实有这么一条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