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这条律法能持续一百多年,十二年前,还正是由他亲自牵头,参与修订过一遍。
当时是为了彰显皇朝仁政,毕竟皇都上京城戒备森严,哪里有疯子敢四处晃悠?
所以这条律法一直形同虚设,几乎所有人都忘了它的存在!
没想到,万万没想到,现在却成了六皇子的一道保命金牌。
难道……就这么认栽不成?
他的良儿,年仅十八就突破到了先天境,是他们徐家最有希望在一甲子之內,衝击天人境的希望。
可如今……
徐安越想越不甘,心中那股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。
他猛地抬起头,根据家僕提供的线索,大声道:
“陛下!六殿下包下听雨阁三日,却只听曲观舞,此举条理清晰,不似疯症,还请陛下明察!”
“明察?!”江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他指著依旧翘著二郎腿、吊儿郎当的江辰,衝著徐安厉声反问:
“朕刚才不是当著你的面查过了吗?你难道没听到?”
“你告诉朕!普天之下,哪个神志正常的凶徒,会当著朕和苦主的面,如此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故意行凶,还嫌自己没把人打死?!”
“而且,这律法是现在才有的吗?”
“这……”徐安张口结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……正常人谁敢在一位雄才大略的君王面前这么干?
这不明显的疯子,最直接的不正常吗?
而且,这条律法,当年就是他们这些臣子,在听闻六皇子得了疯症后,为了体恤圣心,主动提议修订的。
可谁能想到,这疯子……力气能这么大?
连先天境都挡不住。
徐安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仿佛带著血腥味,最终,他还是將满腔的悲愤与不甘,强行咽了下去。
身居高位数十载,他如何能不明白这位渊皇的脾气?
再这么跟一个疯子,和一个揣著明白装糊涂的皇帝纠缠下去,丟的只会是他自己的脸面。
最后还得落得一个胡搅蛮缠、不识大体的名声。
他缓缓躬身,声音嘶哑:“老臣失仪,还请陛下恕罪,是臣一时痛彻心扉,才……”
“徐爱卿,你的心情,朕能理解。”江渊恢復了那副威严神態,故作大方地一摆手。
“说吧,你的条件?只要是朕能办到的,绝不推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