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好意。”贺云也拒绝道。
细长条的男孩呵了一声,指着贺云也鼻子骂:“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小鬼,揍得你哭爹喊娘信不信!”
“哈哈哈,”他的同伴大笑,“哭爹喊娘也没用,他爹娘都死了!哈哈哈——”
贺云也双手握紧,咬牙切齿:“你们也是没爹没娘的丧家犬!”
“敢骂我!要你好看。”
说着,大高个男孩转着拳头跑来。
怎料贺云也不躲不闪,背着的手猛地转出,带出一个青色物体往身前一挥。
尖竹子划开皮肉,大高个男孩拳头一软,惊声尖叫起来。
见有利器,其余四人一扫吊儿郎当的作态,有默契地跑开,将贺云也包围。
多次实操打斗和光看不动的人是有差距的,后者肯定打不过前者。
当尖竹棍被夺走,贺云也立即挨了一拳,打的太阳穴,疼得他两眼一抹黑,摇摇欲坠。他身子偏倒,右侧又挨了拳,他的右臂骨头咔嚓声响,大抵是断了。
两耳嗡鸣不断,他急喘气。接连不断的拳打脚踢下,贺云也丢弃所有伪装,泪水直流。
再怎么装,他也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。
挨了这顿毒打,贺云也算是爬不起来了。不止是身体上的,也是心理上的。
他一点也不想活了。
奄奄一息地躺在回屋的必经之路上,有人路过,却没人管他。那些早上接受了他智谋的人,全部跟瞎了一样,心安理得地绕开他,回屋睡觉。
挺到第二天仙家送饭,他主动要求就医,暂时离开了这个令他作呕的地方。
但这个离开太短暂了,仙家的灵丹妙药效果实在是太好,抹上皮外伤,不出一时半会就痊愈了。
下午他就被送回了这个炼狱一样的地方。
趁着五个大孩子没发现他回来了,他撒腿就跑,尝试逃离这个鬼地方。
摆在他面前的路就两条——要么死,要么逃。
根据记忆,他快速跑出这片划分给孩子们的区域,然而才跑出没几米,一名修士飞身而下,拦住了他。
“你上哪去?”
贺云也置若罔闻,埋头就溜。
可是,小孩哪能跑得过修士呢?
下一刻,他就被拎住领子,提了起来。修士垂眸看了眼他左胸口的编号,转身就要把他送回去。
“我不要回去,求求你,放我走吧。”贺云也哀求道。
修士大为不解:“你不回去,那你去哪?你有去处吗。”
他当然没有去处,但是流浪总比呆在这好,不用看那群人脸色还自由自在。
“没有去处就老实呆着,等外面再休养生息几年,就会有人来领养你,到时候你就有去处了。”
还要等几年?
一想到和那群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好几年,贺云也就感觉喘不上气,他两眼一翻险些告别人世。
眼看离鬼地方越来越近,贺云也病急乱投医地喊道:“我有去处,我要去找云鹤宗第六十七代弟子阮斩玉。”
修士动作一顿,将贺云也轻轻放下,旋即蹲下问:“你认识他?你们什么关系?”
贺云也心知有戏,当即胡编乱造:“我同他认识,他替我葬了爹娘,说要收我当干儿子。”
“干儿子?我怎么不知晓!”修士表情先是震惊,又转为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