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得下来吗?
贺云也感觉他活下来的希望和自己同他结为道侣的概率一样大——根本不可能!
“混蛋,蠢货!不可理喻!”贺云也放声大骂,也不知道在骂谁。
莫名的声音:“你气什么?”
贺云也答非所问: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你要见他?可以,我带你见他。”
话音刚落,心魔将他卷入混沌的识海。
识海内漆黑一片,心魔的气息无处不在。黑暗浮动,汇成心魔的轮廓。
心魔:“呵呵,掩去他的识印我可废了不少力气。”
阮斩玉的识印时刻监视着这片识海,心魔要成型必须避开这枚识印。
“我要感谢你吗?”贺云也脚踏黑渊,步步生涟漪。
“除了幻梦,你还能在哪处寻得安慰?”
这句话属实扎心,幻梦真的比现实快乐。
捕捉到贺云也内心情绪的波动,心魔变本加厉地道:“自从你表露不应当的感情,他就开始疏远你,同你渐行渐远。今日走到相互折磨这步,也是必然。”
“既无回旋余地,何不如去寻觅你的镜花水月。”吸收到负面情绪,心魔兴奋地搅动黑暗,盘算着将面前的人一口吞下饱腹。
然而还不是时候……还要再等等。
“我给你造个美梦好不好?”
黑暗分裂出一小块,被心魔揉搓成一个人形。这个人纵使没有五官,也像极了阮斩玉。
“拙劣。”贺云也评价道。
心魔:“再给我点力量,我保证栩栩如生。”
“那也不是他。”贺云也耐心告罄,打算动用武力镇压心魔。
阮斩玉只锁了他肉身,没锁他元神,因此他的元神能自由使用力量。
然而今日运转一番灵力,贺云也大感不对劲。他受了重伤,修为没有倒退就算了,居然还提升不少。而且游走在脉络里的气多了一丝清凉,这是本不存在他体内,独属于那人的气息。
太熟悉了,他绝对不会认错。
贺云也尝试着将灵力运转到左手心,一抹冰色旋绕手臂而上,将淡色灵力推送至掌心。看着跳动的灵气和不可忽视的冰色,他瞬间大脑一片空白。
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体内会另一个人的气息?
除却邪术,就只有吃肉喝血了。
他是咬了阮斩玉一口,尝了些血,但远远没到能融于魂魄的程度。
那是什么?
阮斩玉干了什么?!
在极度紧绷的状态下,贺云也的心跳骤然加速,他通过这颗心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心跳,很平和的心跳声,跟他截然不同。
回忆昨日舔血的感觉,他敏锐地发现自己对阮斩玉的血很是渴求,不然也不会贪恋地舔上一口后,仍不知足。
所以,当他濒临死亡,阮斩玉会用什么给他续命?
答案显而易见,是阮斩玉的心头血。
原来是半神的心头血,难怪他的修为能不退反增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