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怎么?我倒要问你想怎样!你瞎掺合进来干什么?你自作主张什么,我怎么交代你的,你全当耳旁风了吗!”
贺云也恶狠狠地回呛:“你亲口交代我了吗,是师伯转告我的。而且我能走能跳,想去哪是我的自由,你凭什么管我?”
“我凭什么管你?”阮斩玉被这话气得够呛,在房间里来回走动,“我错了行不行!谁要管你,以后你爱怎么样怎么样!”
这句话属实戳贺云也肺管子,他再吵再闹也不想失去阮斩玉,憋了半晌的泪水无可抑制地流出。
他有的时候真的想求阮斩玉,求对方不要走,不要不告而别,不要说分别的话。然而对方总爱这么做,动不动就要一脚把他踹远。
“我爱你行不行!”贺云也气昏了头,开始口不择言,他声音颤抖地重复道,像是哀求,“我爱你,我真的好爱你。”
阮斩玉被这话逼得强行熄火了,嘴巴张开又闭上。他面无表情地看贺云也伤心的掉眼泪,听他一遍又一遍的告白。
毫无波澜吗?不可能的。
若不是这小子在哭,刚开口的那刻,阮斩玉的巴掌就落他脸上了。
“你不要走好不好?”贺云也伸出伤痕累累的双手,想讨要一个拥抱,“我好爱你,我不想你再走下去了,你不要走了。”
会死的,我不想你死。
等了半天,没得到拥抱,贺云也双手垮下去,他垂眸避开令人心寒的目光,低声央求:“不要这么对我,不要离开我,别不要我。我不爱你了好不好……不行,我克制不住,我真的好爱你,我骗不了自己……求求你可怜可怜我,你不要逼我,我真的克制不住。”
阮斩玉冷冷开口:“你明知不应该,为什么克制不住?”
得到问话,贺云也心疼得直抽气,他奔溃地大喊:“就是克制不住!克制不住!!你不要逼我了。”
“是你在逼我。”阮斩玉也很崩溃,恨不能跟贺云也对着疯,但他的理智还是比病人多很多,克制得住情绪。
阮斩玉又重复了一遍:“是你在逼我,懂不懂?”
贺云也没答话。
“我是你谁?我是师父!”阮斩玉压着怒火继续道,“这是□□你知不知道?哦,你可太清楚了,毕竟我跟你说了无数遍,只是你一句话也没听进去。你可以放任这份情感,我可不能由着你来。你有考虑过我怎么办吗?”
阮斩玉叹了口气:“你的感情要把我压垮了,贺云也。”
贺云也只顾着抽噎,压根给不出回应。
“没有下次了,贺云也。你若是再敢说这种话,我绝对要打你。你要是不满我,不满这道枷锁,就趁现在断了师徒关系。没了这层关系,我不会再管着你,也不会再说不可能了。”
又是这样,把刀子交他手中,喊他必须选一个人捅。选择权看似在他手中,实则在对方手里,无论他怎么选,终会走向对方满意的结果。毕竟对方要的就是伤人,而他谁也不想伤。
“说了你好摆脱我?”贺云也突然来了力气,吐字清晰地发问,“百年情谊说断就断?”
阮斩玉:“你一句话的事。”
贺云也怒极反笑,他倒在床上转过身背对阮斩玉,单方面结束这场不愉快的对话。
他真是傻了,对着这种无情的人都能生出爱意,简直是找罪受。
真是好日子过多了非要讨苦吃!
如此想着,他心里更是恨,趁着对方还没走远大声骂道:“我真是贱的!”
阮斩玉当即停步,才下去的火又涌上来,他吼回去:“你再骂句试试!”
“我就是贱的,舔着张脸去贴上去,自以为是地拿着破命去赌,谁稀罕这条贱命!死了算了。”贺云也毫无负担地骂自己,越说还越起劲。
阮斩玉走到床边,伸手要把他的嘴巴封上。贺云也当然不肯,他挥舞着双手去打阮斩玉的手,这个时候身体哪都不痛了。
“你做什么!你碰我,我就去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