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!”阮斩玉单手难以制服这小子,他怕用力太过伤着他。
“我怎么不敢!就许你不要我,不许我作践自己?凭什么!你不是说担负不起我的命吗,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。”
贺云也缩到床的最里面,这张床挺大的,除非阮斩玉上床,不然碰不到这小子。
阮斩玉深吸口气,露出一笑:“多谢提醒,是我多管闲事了。我这就走,自己好好休息。”
目送阮斩玉沉着脸离去,贺云也心里空虚起来。
为什么非要说出伤人的话才能交谈?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。
他最开始仅是想吻一下那人的手背,后来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拥抱。
为什么每次都会偏离初衷,以特别难看的样子收场?
回想着那人的神态,贺云也很确定对方没有半分心疼,全是生气,连最后的笑容都是被气无奈了才展露的。
阮斩玉真是要把他逼疯了。
阮斩玉与其说是离开,不如说是在外面透风消气。他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,现在只需要专心解决贺云也。
其实贺云也胡说八道的话里有句是对的,他就是想摆脱他。
奈何贺云也拜师求的是陪伴,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事。并且百年来,阮斩玉对贺云也许下的承诺太多了,以至于他失去了抽身离去的资格,除非对方允许。
但贺云也宁愿去死也不想松手。
段竹说得对,他们在互相折磨,咬着对方逼对方先松口。
阮斩玉若是松口,代价就是成为畜牲。虽然他名声已经很臭了,多个老牲畜也不会少块肉,但别的事他敢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干过,可爱上徒弟这件事他却无论如何也否认不了。
因为谈了就是谈了。
当然,贺云也能松口最好,双方都能体面的活着。
不过就冲那小子刚才要死要活的样子,他就不可能松口。
太好了,是僵局!
阮斩玉现在是真的想撒手不管了,去弈剑阁给段竹打工都比独自面对贺云也好。想到未来几天要经历的无数场嘴斗,阮斩玉默默祈祷贺云也能大发慈悲不搭理他,一个人生闷气去。
然而事与愿违,阮斩玉的愿望总会以相反的形式实现。
贺云也不仅见到他要出言激怒,有的时候知道他在附近还要挑衅。若不是他有先见之明,在这小子昏迷不醒的时候封了筋脉,搞不好还要进行几场打斗。
阮斩玉本着不跟病号一般见识的心,一天下来还是吵了三场,气得他胸口疼,恨不能抽贺云也两下出气。
可惜,他下不去手。
这天要换药,贺云也祭出少时喝药的作劲,狠狠折磨了一顿阮斩玉。
“我不要帮忙,我自己会换药。”
阮斩玉太阳穴突突跳,屋内实太闷了,导致他呼吸有点不畅。他忍住恼火,没好气地问:“你够的到后背吗?”
贺云也肯定够不到后背,但他就是不要阮斩玉碰他,因此胡搅蛮缠道:“够不够的到都不要你!”
“谁管你!”说完,阮斩玉直接采取暴力手段,单手将人翻面,旋即用右手掐住贺云也的后脖子。
“你干什么,要掐死我?”
阮斩玉敷衍地“嗯”了声,左手困难地拔出瓶盖,随后就着药瓶将药点撒在贺云也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