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是悼念仪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去吧?”
“会。”
她点点头,推门离去。
脚步声在楼梯间渐渐远去,节奏是不疾不徐的熟悉步伐,仿佛再一次找准了前行的方向。
十二月二十六日上午,阿瓦隆学院中央广场。
破损的喷泉底铺了一层白砖。
断臂的英雄雕像下,立着执行部连夜赶制的无字黑碑。
全体学生按年级列阵。
预科班的孩子们站在最外围。
过去两周标记为“失踪”的名单已全数清空,每个人都找到了最终的归宿。
有人在废墟下被刨出,有人没熬过重症室的感染,有人被深渊死气吞噬。
最后的阵亡确认函于前夜送达:那是三名二年级学生,在铎灵外围坍塌的地道里被发现。
通道崩塌时他们正掩护平民撤退。
遗体紧紧依偎,救援队最终没忍心将他们分开。
最终定格的人数,是四十二。
一年级的伤亡最为惨重,近乎折半。
这届因扩招而创下人数之最的年级,如今也成了失去最多的一代。
内金德曼立于碑前。
一袭黑色军礼服,银色徽章下别着一朵小巧的黑纱。
独眼扫过一张张肃穆的脸庞。
无人交头接耳。
他没有准备讲稿。
摘下军帽,垂首默哀。
教学楼顶的钟声轰然响起。
一声,隔着三秒,第二声。第三声。
前排的一名一年级女生捂住嘴,身旁的同伴伸手揽住她的肩。
后排有人低下头,不敢去看那块无字碑。
瑟琳娜站在二年级最前方,任凭冬风吹乱银发。
凯撒站在一年级末尾,脸上的伤已经结痂,他死死盯着石碑,金色的瞳孔里读不出任何情绪。
钟声敲满四十二下,余音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中渐渐消散。
梅林从教学楼正门走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