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她发现林越对她使用了阴阳融元术,后果会比前两次严重得多。
他正琢磨着怎么操作,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。
不是赵执事那种粗声粗气的砸门,也不是隔壁外门弟子那种随意的拍门,而是一种——极有节奏的、不轻不重的、三下。
林越打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少女。
少女大约十六七岁,身形纤细,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内门弟子道袍。
她长得很漂亮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和洛寒卿如出一辙的冷淡——不,准确说比洛寒卿更冷。
洛寒卿的冷是疏离,这个少女的冷是带着刺的,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值钱的东西。
她的背后斜挎着一柄长剑,剑鞘是浅蓝色的,剑柄上镶着几颗细小的冰蓝色灵石。整个人站在那里,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冰剑。
"你是林越?"少女开口了,声音也没有任何温度。
"是。师姐有什么事?"
"我不认识你,你也不认识我。受人所托给你送些东西。"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包裹,直接塞到林越手里。
包裹不大,外面包着一层普通的灰布,分量不重。
林越接过来,"敢问师姐,是哪位前辈托你送的?"
"你不需要知道。"少女的语气生硬得像在撵苍蝇,那双淡蓝色的眼睛上下扫了林越一遍——从他外门弟子的灰布道袍扫到他腰间那块木质令牌,从他略微凌乱的头发扫到他身后简陋的宿舍——眼神里的嫌弃几乎不加掩饰。
她显然不明白,凭什么让她跑这一趟给一个毫无特色的外门杂役送东西。
"东西送到了。以后别跟任何人提起我来过。"
说完她就转身走了。淡蓝色的道袍在走廊转角处一闪就没了影子,脚步声轻得像猫,三两步就消失在了外门宿舍区的尽头。
林越拿着包裹回到房间里,关上门。
他把包裹放在床上打开——里面是一叠基础的修炼符箓,十张聚灵符五张避邪符,都是灵体境修炼时常用的消耗品。
一本手抄的功法册子,封面上写着“磐石剑诀——黄阶上品”。
三枚玉瓶,分别是培元丹十颗、续骨丹五颗、养气丸三十粒。
还有一把长剑,剑鞘是普通的铁木材质,剑身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金属鸣响——不算什么神兵利器,但比他杂物堂领的那把锈铁剑强了至少两个档次。
不算太贵重,但每一样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。
丹药能加快修炼速度,符箓能在大比中保命,磐石剑诀虽然只是黄阶上品但正好适合他现在的修为,那把剑也勉强够用。
谁会送这些东西?
林越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是洛寒卿。
天穹宗圣女在他身上已经花了那么多心思——前后三次帮他排解阳气郁结,又知道他马上要参加外门大比——送这些不贵重但实用的东西,既帮了他又不显得太刻意。
她不好意思当面给,所以托人送来,合情合理。
但那个送东西的少女——她说的是"受人所托",不是"圣女殿下吩咐"。
如果是洛寒卿派来的,一个内门弟子用这种态度对圣女让她送东西的人说话?
而且那少女的态度不是居高临下的吩咐,而是纯粹的厌恶和不解。
她说"以后别跟任何人提起我来过"——这说明她对送东西这件事本身就不情愿。
如果不是洛寒卿,那会是谁?
林越想起了那天在寒清阁门口遇到的银灰裙摆美妇人——洛寒卿的师父,慕清霜。
那天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,目光在他裆部停了不止一息。
作为一个修炼了上百年的太上长老,她既然知道了他的纯阳之体,随手关照一下一个外门弟子——这几样东西对她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
不过是谁送的不重要。东西到手,先用起来再说。
他把丹药分门别类整理好,把磐石剑诀翻了前几页记在识海里准备明天开始练,把那把铁木长剑挂在床头的墙壁上。
然后他盘腿坐在床上,吞了一颗培元丹,闭眼开始运转吐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