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抚琴画画,难得看她想主动去做些什么,朱聿不想打扰她。
“让她玩得开心些。”
听着陛下低低的叹息声,老内官颇有些动容:“陛下待娘娘真是……罢,还有老奴陪着陛下呢。陛下想喝什么?想吃什么?”
朱聿看都不看他:“退下。”
空有一腔慈爱却无处安放的老内官:……
袅袅烟雾自高柄博山炉里溢出,清冽的龙涎香气萦绕在莲花塔尖,氤氲出一片薄而朦胧的雾色,朱聿闭着眼,眉眼间的凶色收敛了些,凌厉英俊的面容在烟雾里若隐若现,意外呈出几分柔和之色。
一双微凉的手忽然触上他紧绷的脸。
“大胆。”他的斥责不咸不淡,连眼睛都没有睁开,“谁人如此大胆,青天白日之下,胆敢染指当今天子?”
庄宓替他揉捏穴位的力道用得重了些。
朱聿轻轻嘶了一声,似笑非笑道:“皇后醋性大,要是被她发现了,孤也保不了你。”
庄宓不可思议,她醋性大?
这人分明是在张冠李戴!
庄宓板着脸就要松开手,朱聿顺势捉住那截细若凝脂的手腕,微冷的唇印了上去。
“怕了?”
朱聿笑着拉着她坐在腿上,低下头在她盈满幽艳香气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,语气幽幽。
庄宓躲了躲,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巴掌。
软绵绵的,连刮起来的风都绵软芬芳。
“若真是被我撞见了你和别的女子有了什么,我一定先收拾你。”
朱聿手指微曲,在她浮上艳丽色泽的面颊上轻轻刮了刮:“皇后殿下好大的威风。”
语气与神态都与平时没什么不同,庄宓想起老内官告状的那些话,又想起刚刚进来时他难看的脸色,坐直了身体,双手贴上他的脸:“气大伤身,你就不能多爱惜一些自个儿的身子么?”
语气里带着责备。
朱聿心中甚爽。
他侧了下头,在她腕间亲了一下:“爱来爱去就你一个,哪儿还有多的心力分出去?”
语气轻佻,笑意满满。
庄宓手上用力,一下把那张凌厉英俊的脸庞给挤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是说真的!”
她想起那声快要透过云霄的暴吼,眉心微颦,有些担忧他的嗓子。但听着他刚刚说话一切如常,所以应当没什么问题?
待会儿让人给他送些雪梨羹过来吧。
朱聿头往后一仰,躲开了她的蹂躏。
庄宓打定主意,见朱聿不说话,只是笑,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她的手腕、指尖,懒洋洋的,透着一股恣意风流的劲儿。
她用力抽回手,哼声道:“我走了。”
朱聿双手落在她腰间,把人搂得更紧了些:“急什么?再陪我坐一会儿。”
庄宓被他搂着腰,不受控地往他怀里又跌去几分,一阵异于寻常的热度沉默又不容忽视地抵在她裙下。
庄宓呆了呆,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之后使劲儿拍他的手,怒骂他不要脸。
朱聿有苦说不出,任由她的拳头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落在身上,别过脸去,漆黑眼底飞快掠过几分狼狈之色:“……都三年多了,这么反应说明我一切正常,最高兴的不该是你?”
谁高兴了?!
庄宓打得累了,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攻击,伸手扶了扶鬓边将颓的芙蓉花,硬邦邦道:“我要走了,那些命妇还在等着我,不能耽搁太久。”
朱聿一怔。
“你为了我,把她们都丢在那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