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提曼上点点头。
须卜达鲁接着道:“他女儿还未及笄,如今在那位郡主院内做事,爱弄些花草。”
栾提曼上看向须卜达鲁,“花草?”
须卜达鲁点点头,栾提曼上思虑片刻,“附耳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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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许斋内。
刘环没忍住又看看了外面的日头,利落地将花房里的东西细细归置好,边检查边等着要来接班的另一个花匠姐姐。
等人到了,两人交接好后,刘环转身从后门出了府。
城西有一家花铺,最近上了好些新货,但价格实在过于高昂,她每次都要攒好久才能买一盆,前两日刚抱回来一碗睡莲,按常理下一次去又要好些日子了。
但今日不同了,环儿只是想着就忍不住边走边蹦跶几下。
摸着怀里沉沉的金瓜子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昨儿个因着一盆花侍弄得极好,得了赏,除了郡主赏人常用的金瓜子,其中还有几个金锭。
那金锭上有太子府刻印她留着没用,那些金瓜子因着做来就是赏人的,故而上面没有任何标志,专就是叫人拿去用的。
她今儿的心思一直浮动着,不停往外瞅着日头,就盼着旬休的这天去将那盆她看上了许久的蔷薇带回来。
还没进铺子,刚掀开帘子刘环的笑声就传过去了:“姜姐姐,那盆蔷薇可有为妹妹留着。”
刘环话音刚落,愣在原地,拂开帘子的手僵在原地。
离她不远的地方,一个白衣男子正俯首嗅花,一道光斜斜落在他的侧脸上,鼻梁高挺,霎时就吸引了刘环的目光。
或是刘环的目光太过炙热,那人扭头看了过来。
刘环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目光闪躲,最后朝他弯身服了一礼后转身朝着她的目标走去。
姜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却没说什么,年少慕艾,最是正常不过了。
姜萍嘴眼皆含笑,“留着呢,知道你喜欢,前儿个有人想买我都没卖呢。”
刘环上前抱着姜萍的一只手臂,挤挤挨挨地娇声道:“姐姐素来对我最好了。”
刘环本来准备拿了那盆花就走的心思如今也变了,跟着姜萍在铺子里转来转去,就是下意识的避开了那男子所站的位置。
不一会儿,那人挑了好些花,留下银子后叫人送去府中。
姜萍:“哎,我这就着人送去孙府。”
刘环自是听见了,琢磨几秒,凑过去装作不经意地开口:“这位公子之前像是没瞧见过。”
姜萍一面吩咐伙计包好花束,一面回答刘环的话。
“这人家里是金陵来的富商,咱们京里的蜀锦八成都是他家供的,可运道不好,就是混不上个皇商,每年都来京里住上一段日子,想结交大官儿再往上走一走。”
刘环喃喃:“大官儿?”
姜萍没听见刘环说了什么,但一看她这神情就晓得这丫头在想什么。
“别看那公子生得好,但是个没甚抱负的,这几年是年年都跟他爹上京,可每日就知道侍花弄草的,没个上进。”
刘环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,笑了笑。
“我就是好奇,整日里摆弄那些花草已耗尽了心力,可是没精力再想别的了。”
似是没发生一般,刘环又和姜萍为着一株牡丹嘀嘀咕咕了许久才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捧着之前心心念念要的花,刘环却早已没了买到心爱之物的欣喜,满脑子都是那个人。
等到了家,破天荒的刘顺也在。
看见闺女捧回来的东西,坐在椅子上拿着小布锤锤腿的刘顺笑了。
“又去姜家铺子买花了,这蔷薇开得真是好极了,一簇簇的这样多。”
刘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,“可不是嘛,姜姐姐的花就是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