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将蔷薇小心地从花盆里移出来,栽种在花圃里。
这片花圃是刘顺挖出来专供女儿栽花的,如今已是挤挤艳艳,姹紫嫣红。
刘环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,凑到刘顺跟前儿将怀里的几个金锭子递了过去,蹲下接过刘顺手里的小布锤。
“女儿弄了盆花,郡主很是喜爱,故而得了赏,一会儿给爹打酒吃。”
刘顺喜得见牙不见眼地一个劲儿点头:“可谢过郡主了?”
“谢过了,进了院子亲自谢的呢,还见了太子爷,这几个金锭子就是殿下赏的。”
听着自家女儿这才去了多久就得见了太子,刘顺心中愈发欢喜,太子和郡主双赏,可是巨大的荣光。
“这个时辰,爹怎么在家啊?哥哥倒是几日都没回了。”
刘顺拍了拍刘环给自己捶腿的手,示意女儿坐上来歇歇别锤了,累得慌。
“户部最近事多,你哥哥且有的忙,这几日刮风,爹这腿又不太爽利了,就同主子告了假。”
刘环没起身,仍然蹲坐着轻轻锤着他爹那条骨头缝里都泛着难受的腿。
花铺里那男子的身影在刘环心里怎样都挥之不去,撇了撇还在看金锭子的刘顺。
刘环琢磨着开口询问:“爹,那天见郡主女儿没敢抬头细瞧,只看着郡主那身衣裳花团锦簇的,不似传说中那般只着素色。”
刘顺将手中的东西放下,“郡主历来衣着素净,但殿下却总爱给郡主些花料子,显贵气,也衬得人更精神有朝气。”
刘环静静听着不插言,刘顺继续道:“恰好这几日有个巨贾进京,带了批极好的蜀锦,太子爷让人挑了顶好的送去了知许斋。”
刘环了然,“难怪呢,近几日听花房的姐姐们提起过,说是个专做棉帛的商户,京中好的料子大多都出自他家。”
刘顺点点头,“那家在江浙一带名声不错,发妻死后一直没续弦,带着两个儿子过活,大儿子颇有些手腕,那人每次进京后都带着小儿子,家中的生意就交给大儿子打理。”
刘环听到这,心跳猛然加速,缓了缓后询问,语气听不出异样。
“这样的话,家中事务小儿子不就插不上手了吗?”
刘顺道:“那小儿子自小就不爱经商,偏爱些花草,家里名贵花卉不知凡几,还不假人手,有大儿子在前顶着,倒也不拘着他。只这两年到年纪了,带来京城想是为了琢磨着给他寻门好亲,听说……”
“用膳啦。”
刘顺的话还没说完,下面的婆子就来叫用膳了。
刘环正听到关键处骤然断了,百爪挠心却又不敢再追问,怕刘顺有所察觉,只能讪讪地同刘顺一起往膳房去。
之后几日,刘环一下职就跑去花铺,但也不是次次都能见到。
因着花铺忙,刘环借着沟通花卉的机会同他搭过几次话,也算面熟了。
这公子话虽不多,但极为有礼。
刘环也从一日一趟,到如今两趟不止。
姜萍知她心思,旁敲侧击说过几句他家的消息。
家里真的在给他物色正妻,最近京中高门大族的宴会那位夫人是几乎无缺。
最近好像已经快要定下来了,一个翰林的嫡女。
这日傍晚,刘环坐在房中,盘算着自己的嫁妆。
她爹娘在她及笄那日就将她的嫁妆全部摆出来让她知晓了。
首饰头面、布匹棉帛不提,另有一个正主街的绸庄铺子,并着城外的几十亩良田,这些都是能受益一辈子的。
更不消说,还有这些年爹娘专给她存放在钱庄、每年都能吃不少子钱的雪花银。
这嫁妆就算放在京中也是极为不错了。
奈何她如今想嫁之人要权,可她偏偏没有。
刘环透过窗沿望向远处,便是离这么远都能瞧见太子府院中那棵银杏,巨大参天,无论在哪儿,只要踏进这条街,俱是可见。
“权……也不是不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