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忠?这可不是结盟,这是要白莲教成为诚王的附庸。
她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王爷,白莲教虽然是江湖门派,但也有自己的规矩。妾身虽为圣母,却也不能一手遮天。这等大事,还需与教中长老商议一二。”
“呵呵呵呵——”诚王忽然笑了起来,“安圣母,本王对你赤诚相见、一片真心,想不到你却跟本王打起了官腔。”
他站起身,缓缓踱到安碧如面前,俯身凑到她的耳边,“你当本王真不知道,白莲教的大权,早就掌握在你一个人的手中。所谓的教中长老,不过是你手中的提线木偶罢了。”
安碧如的瞳孔猛地一缩,这件事是她藏得最深的隐秘,他是怎么……?
“很惊讶?”诚王直起身,看着她那骤然变色的脸庞,眼中的紫色光芒渐渐淡去,“本王自然有本王的渠道。所以,安圣母,你也不用拿什么商议来搪塞本王。”
安碧如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震惊,总觉的诚王刚才的目光像是一个漩涡,她只当这是久居上位者的气魄,稳了稳心神,缓缓开口:“王爷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妾身也不藏着掖着了。要我白莲教效忠,也不是不可以,但白莲教上下十万教众,王爷一句话就想拿走,未免太容易了些吧?”
“哦?那安圣母的意思是——?”
“妾身要三个承诺。”安碧如伸出三根青葱玉指,“第一,白莲教的大小事务,殿下不得干涉。第二,白莲教的教务花费颇多,殿下每年至少要再出五万两。第三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殿下要立字为证,在我白莲教有难之时,亲自出手相助。”
这三个条件,一条比一条苛刻,最后一条,更是相当于将把柄送到白莲教手中。
诚王听了,沉默了片刻,却突然笑了起来,那笑容越来越大,越来越夸张,最后竟变成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,笑得他那肥硕的肚腩都在抖动。
“好好好!安圣母果然不是省油的灯!”他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,“这三个条件,本王全都答应了!”
安碧如一愣,答、答应了?
就这么答应了?
她开出的条件,本就是故意刁难的,毕竟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讨价还价。
可这诚王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就这么答应了下来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安碧如心中警铃大作,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站起身,面带笑意福了一礼:“如此,妾身便替十万教众,多谢王爷了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诚王笑呵呵地摆了摆手,“安圣母既然答应了与本王合作,那咱们今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本王自然会好好『照顾』你的——”他这话说的随意,可安碧如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哪里听不出来这话里的潜台词。
不过她见得多了,应付的手段自然也不少。
只是与以往不同,这次心中却总有一股不安的念头在反复催促。
这种莫名的第六感,曾救下自己不止一次,这让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找个地方好好理一理思绪,于是她再次福了一礼:“殿下,既然如此,妾身也要将这喜讯尽快传回教内,早做安排,便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哦?这么快就走?”诚王挑了挑眉,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,“本王还想着留圣母在府中用个便饭呢。”
“多谢王爷盛情,只是妾身确实有事在身,不便久留。改日,改日再来叨扰王爷。”
“也罢,那便改日。”诚王叹了口气,“今日与安圣母一番畅谈,让本王受益匪浅。若安圣母不嫌弃,这次事了,以后可常来府中坐坐,与本王说说佛法,谈谈天下大事。”
诚王目送着安碧如曼妙丰腴的身影在渐行渐远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。
“安碧如……安碧如……”
“你以为,你的那点小心思,能瞒得过本王的眼睛?”
“连你都是本王的,本王还须兑现什么承诺?”
“本王便等着你再来叙旧了。”
他呵呵笑了一声,自顾自饮起了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