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悠悠转过头,朝人族战士们挤了挤眼,那表情贱得能滴出油来,然后转回去,刀尖重新戳向玛尔加斯:
“听见没?你小弟都比你嗓门大。你当老大的连吼一嗓子都不会,你平时怎么带队伍的?靠那张糊了浆糊的脸嚇人?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血浮屠上的血光猛然暴涨,压过了满场的邪能猩红:
“来,別光在那儿哆嗦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你不是想拿你那条破链子勒爷吗?来!”
玛尔加斯浑身剧烈震颤,两条灵魂锁链骤然炸开刺目的幽绿光芒,铺天盖地的亡魂尖啸压过了整片战场。。。。。。。。祂被骂疯了,彻底疯了。
而谭行等的,就是这一刻。
刀锋斜斩而下。血浮屠上那道猩红的刀芒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裹挟著凛冽杀气直劈玛尔加斯面门。
“这才对嘛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动手之前先让爷爽爽嘴!”
一刀挥下,漆黑刀芒裹著血光斩向玛尔加斯头颅,声势骇人。
玛尔加斯暴怒之余尚存理智,枯瘦手腕一抖,其中一条灵魂锁链隨意甩出,像抽苍蝇一样精准地砸在刀芒侧面。
“砰“的一声闷响,谭行那道看似凶狠的刀芒在半空中崩碎成漫天血屑,连祂一根头髮都没蹭掉。
中位邪神与天人境的差距,在这一记隨手招架中暴露无遗。
但谭行压根没指望这一刀能伤到祂。
他要的,只是那一瞬间的视线遮挡和注意力偏移。
就在刀芒碎裂、血屑漫天飞舞的剎那,谭行的双脚重重踏在荆棘苔蘚上:
“伟大的黄铜之王,颅骨之主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(不水字数了)
“血神角斗场,给tm老子开!!“
吼声落下的瞬间,天地骤然色变。
两道粗如巨蟒的血色光柱,从谭行脚底与玛尔加斯脚底同时冲天而起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仿佛地底深处蛰伏的两头血兽同时张开獠牙巨口,將两人各自吞入腹中。
光柱之內,一切尽数湮灭。
声音被抽乾,景象被扭曲,荆棘、邪能、亡魂尖啸、人族战线上的吶喊、血棘战士的咆哮……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画布上狠狠抹去,连半点残影都没剩下。
玛尔加斯只觉周身骤然一紧,邪能感知被人一刀斩断,视野天旋地转,下一秒,祂的识海陷入无边黑暗,对外界再无感应。
再睁眼时,脚底传来滚烫、坚硬、粗糲的触感,浓烈到呛出血味的铁锈气息。
祂站在血神角斗场的正中央。
暗红色的穹顶倒扣如天盖,赤红岩地铺展成巨大的圆环,边缘犬牙交错的石壁像一具被扒开胸腔的巨兽骨架,森然竖立。
这片空间,祂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闭著眼都能描出每一道岩壁上扭曲的血色纹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因为祂自己,就是血神选中的,能在血神角斗场留下战魂的战士之一。
玛尔加斯缓缓环顾四周,魂火猛然一跳。
第三序列观眾席上,一道与祂本体一模一样的虚影正在缓缓消散。
那是祂当年第一次踏入角斗场时,击杀对手,被血神角斗场拓印下的战魂虚影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记录战绩、留存记忆、刻印荣耀,每一位被选中的血神战士都有一道。
此刻那道虚影化为一缕幽光,径直融入玛尔加斯本体,海量信息如决堤洪水般灌入祂的识海。
玛尔加斯的瞳孔骤然收缩,乾枯的魂躯甚至微微一颤。
在那道战魂的记忆中,“寂灭者韦正”这个名字如雷贯耳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四次荣耀死斗,四次全胜,击杀名单上全是各族赫赫有名的至强者。
更重要的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其实玛尔加斯认出了谭行。
刚才在战场上,祂只觉得那股气息隱约熟悉,像是从哪里见过。
直到此刻重回角斗场、融合战魂记忆,祂才彻底確定:
面前这个扛著把破血刀、嘴里骂骂咧咧不停往外蹦脏字的混帐人类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真的是那个寂灭者韦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