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刀尖一抬,直直戳向玛尔加斯那张乾瘪的脸:
“老子宰了你们一个祭祀,你们血棘异族就这排面?
派你这种嘴都张不开的玩意儿来送人头?
你全身上下除了骨头架子就剩张破嘴,偏偏嘴还不会说人话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你活著纯属浪费氧气,死了都嫌占坟地。”
“缚魂者”玛尔加斯张著嘴,那些精心酝酿的咒骂和宣言全卡在嗓子眼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谭行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连珠炮似的往外砸:
“闭嘴!让你说话了吗?你听听你那个嗓子,跟指甲刮黑板似的,爷耳朵都让你整怀孕了,你赔得起吗?
瞅你长得那个逼样。。。。。。。。黑不溜秋跟刚从灶坑里扒出来的一样,两根破链子甩来甩去你当你是夜店蹦迪呢?
就你这行头,扔大街上狗都要给你叼两馒头赏你。”
他瞥了一眼锁链上扭曲的亡魂面孔,嘖嘖摇头:
“哎呦我操,你们血棘异族穷成这逼样?要不要爷给你们眾筹点装备?
你那条链子掉地上爷都懒得捡,你看看上面那些脸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糊得跟你妈熬的浆糊似的,五官全黏一块儿了,鼻子长眼睛上,嘴巴长脑门上,你不如拿根草绳都比这玩意儿体面。”
玛尔加斯的魂火疯狂跳动,整具乾尸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啥你?”
谭行直接打断:
“话都说不利索就闭肛,舌头捋直了再跟爷嘮。
你搁这儿结结巴巴的,爷还以为你们血棘异族招祭祀的標准是舌头短半截呢。
你回去照照镜子再练练口条,別出来丟人现眼行吗?”
这一通劈头盖脸砸下来,玛尔加斯那张乾瘪的黑脸都快冒烟了,魂火躥得有三尺高,两条锁链绷得笔直,上面的亡魂尖啸声都变了调。
整个战场,死一样地安静。
血棘异族的战士们集体石化,举著骨刃的胳膊悬在半空,眼窝里的魂火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艰难的认知重启。
它们见过人族勇士英勇赴死,见过人族將领暴怒衝锋,见过人族士兵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吼声。
但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族,正在两军廝杀之际,指著它们最贵的祭祀骂街。
那种衝击,比崔泠手撕图苏罗斯还让它们懵。
崔泠那是身体上的碾压,它们看得懂,那是暴力。
谭行这是精神上的羞辱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它们连反击的台词都找不到,因为谭行的嘴太快了,快到它们脑子里刚转过“放肆”两个字,谭行已经又骂了五句了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人族战线上,不知道哪个兵先没憋住。
“噗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一声压得死死的、最终还是漏出来的笑声,从某个满脸血污的老兵鼻子里喷了出来。
然后像点燃了引信一样,整条战线炸了。
笑声从战线前沿烧到后方,有人笑得蹲在地上直捶地,有人笑得眼泪糊了一脸血,有人拍著旁边战友的肩膀笑得直抽抽。
天可怜见,这半个月打了多少年仗,每天面对的都是血棘异族的阴森恐怖、邪能侵蚀、战友倒下。
今天突然冒出个谭行,站在战场正中间,指著中位祭祀的鼻子骂得比菜市场大妈还利索,骂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、那叫一个行云流水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快活的空气像炸雷一样从人族战线轰然爆开。
而血棘异族那边,反应完全是另一个极端。
“放肆!!褻瀆祭祀者!杀!!
人族螻蚁!我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掛在链子上永世哀嚎!!”
成千上万的血棘战士同时怒吼,骨刃高举,魂火暴涨成猩红的火柱,整个战线都在震颤。
它们的愤怒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,恨不得把谭行连人带刀一起碾成渣。
谭行面对铺天盖地的怒吼,连眼皮子都没撩一下。